聽完這句話,陸廷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同時,林超與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一把揪住陸廷的衣領,怒道:“好你個陸廷!好大的膽子!竟敢騙我!拿了我們林家的銀子,轉頭又收了他們江家的銀子。

我們林家是哪一點比不上他們江家了?你做出這樣的事,把我們林家置於何處?!”

江允南見林超與要對陸廷動手,連忙忍下看熱鬧的慾望,火上澆油地說了一句:

“陸監丞,你這就不厚道了。既然你已經選了讓我住這間屋子,那就該把銀子退給林小公子。

兩家銀子你都一聲不吭收入囊中,這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陸廷額間滲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解釋了一句:“江公子說得對,這銀子...我本該退還給林小公子的,只是因為書院事物過於繁忙,這才耽擱了。”

他神色慌張,此時只想快些逃離尷尬現場。

江允南卻對他不依不撓。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嫌林家給的銀子太少了,所以才沒還回去呢。”

他這輕輕鬆鬆的一句話,徹底激怒了林超與。

林超與揪著陸廷衣領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似是把滿腔憤懣,都積在了這隻手上。

“陸廷,你給我等著!既然你看不上我們林家,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們林家的厲害!”

說完,他猛然鬆開了那隻手。

陸廷一時沒站穩,險些沒摔倒在地上。

只見林超與徑直繞過了江允南,氣勢洶洶地朝著躲在角落靜靜看戲的蘇幼恩走去。

他抬起手,似要像對待陸廷那樣,揪住蘇幼恩的衣領。

可就在這時,一人忽然出現在幼恩身前,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幼恩定睛一看,原是蘇硯。

他一手提著被褥,一手提著一個包袱,這會兒過來,本是為了給幼恩送日常用品的。

不料竟碰到林超與兇巴巴地朝幼恩走過來,一副要吃了幼恩的模樣。

蘇硯來不及思慮太多,下意識地護在了她身前。

可林超與也不是個吃素的,他見有人擋住了蘇幼恩,怒氣更盛了些,朝著蘇硯大罵道:“滾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擋你爺爺我的路!”

面對林超與的無理取鬧,蘇硯極其平靜,只沉聲道:“我是幼恩的哥哥,蘇家二子,蘇硯。”

身後的幼恩望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林超與,又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蘇硯,忽然有些想笑。

只因這兩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硯生得好看,生來又具有一種文人墨客的出塵氣質,即使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也能自成一幅畫。

而他對面的林超與,實在是醜陋得難以形容。

他本來生得就不好看,在蘇硯這朵高風亮節的紅花映襯下,他還在任性撒潑。

這一對比,他簡直糞土不如。

幼恩覺得,讓他們兩個站在一處,是對林超與的一種殘忍。

她覺得,林超與越是胡鬧,越是自取其辱。

“我管你是誰家哥哥!她今日惹了我,你們全家都別想有什麼好果子吃!”

林超與氣得整張臉紅彤彤的,腮幫子時不時的鼓起,鼻孔肉眼可見的在大換氣。

他這幅模樣,實在是有些像西遊記裡的豬八戒。

只是八戒尚且看著順眼,看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