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江允南竟十分嫌棄地回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吧?誰要跟你一起睡了?!

要你跟我睡一間屋子,說睡一張床了嗎?你個變態,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幼恩愣住了。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

思慮一週過後,她忽然有些感動。

“江允南,難不成你要將床讓給我,你自己睡在地上?”

江允南毫不客氣地白了她一眼。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異想天開的人。

“我有病啊?我有自虐傾向?你又不是我未婚妻,我對你這麼好作甚?”

幼恩有些失望,原來不是她心中所想,剛剛白感動了。

“那你想幹嘛?不會打算要我睡在地上吧?”

江允南道:“你要是想睡地上,我也不攔著。別說睡在地上了,要是您一時興起,睡房頂上我都不管您,只要您別爬我的床就行。”

幼恩聽完為他豎起大拇指,“您還真是我的好兄弟。”

“你這人真是,我就這麼說上一句,你不會還真這麼想我吧?”

“你可別想太多,我還沒那個閒心去想您這些事。這單人齋舍你即是得了,那就好生住著。

我自會再想法子找個地方住,不過你大可放心,我斷然是不會跟你搶這間屋子的。”

江允南自然知道她不會跟他搶。

畢竟,她窮。

蘇家又窮得叮噹響。

這間屋子,她就算是想搶,也搶不過。

“蘇幼恩,你一沒錢二沒權,腦袋瓜也不見得比我好用多少。就你現在這樣,能想出來什麼法子?”

幼恩沒理他。

只是默默望向窗外,似在打量周圍環境。

江允南拍了兩下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兄弟,你不會真打算找個屋頂湊合這一個又一個孤寂而落寞的夜晚吧?”

“睡屋頂喂蚊子?不好意思,我也沒自虐傾向。”她還不至於為了待在這種地方,讓自己受這種苦。

她將目光放到對面的藏書閣內,那裡存放了許多古籍,算是整個書院最值錢的地方了。

“幼恩,不準胡思亂想。”蘇硯忽然敲了一下她的頭,他的語氣極其認真:“那裡的東西,毀不得。”

“二哥,你是懂讀心術嗎?”

她不明白,她只是往那邊看了一眼,蘇硯竟然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方才她確實生出了毀掉幾本書,讓山長祝淮書趕她走的想法。

但很快這種想法便被她自己打消了。

畢竟那個祝淮書,實在不是什麼正常人。

她怕即使她做了錯事,他也能找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