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和光同塵(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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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人前鋒出虎牢的時候,東人的斥候就得到訊息了。審配立刻命軍使以六百里加急馳告臨淄,一面與沮授、淳于瓊召集眾將商議對策。
審配說道:“西賊以傾國之兵而來,又挾有天子,實在非同小可,應嚴陣以待,等待元帥。”
沮授說:“臨淄之兵倉促不可速到,但下邳的周公瑾還沒有打下來,如果解圍迎戰,恐怕要腹背受敵。”
審配想了想,說:“那不如即刻退入東海郡內,加之溝壘柵欄,佔據郡中隘口,即可阻擋賊兵,又可守住通道,等臨淄大軍南下匯合。”眾人大多附議。
但開武大將軍袁尚並不贊同。渤海戰後,袁尚名為冀州牧,可實際上冀州的人事財稅諸權已被為元帥府奪走,與架空無異。曹操為了安撫他,私下早有許諾,說攻下徐州之後,便以他為徐州牧,州內諸事,悉委一身。如今眼看已得兩郡,卻要無端後撤,他深為厭惡。
故而袁尚反對道:“下邳的周瑜不過小兒,水師還可一看,但陸軍實不足道,有什麼退的必要?”
接著又分析道:“眼下賊兵不過兩萬,遠不如我軍,如若我軍攻城,我料定他守不住。不如諸君將步兵全力勐攻,我率萬騎突然西進,挫西賊前鋒,讓他等不敢冒進。等西賊全軍趕到的時候,元帥的援兵也到了,周瑜也就只有束手待擒,西賊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一旁的淳于瓊點頭說:“計是不錯,如果擊其不備,還是有勝算。只是萬一西進受挫,下邳又沒打下來,就來不及整陣迎敵了。”
審配搖頭說:“我手中一共不過兩萬騎兵,重任所在,不敢以險博勝。”
袁尚聞言起身,從蒼頭手中接過馬鞭,慨然道:“諸公不願冒險,坐失良機,我自率本部輕騎前驅斥候,觀察西軍虛實。如果不虞,諸公再做打算也不遲哩!”
說罷拂袖要走,淳于瓊站起來對他說:“我隨你一起去看看!”兩人說罷出帳,率輕騎千餘人,從梧縣與甾丘之間的驛路打馬西去。
路上,袁尚對淳于瓊說:“當然我孤身潛入烏桓,說服蹋頓出軍南下,大軍穿過兩百里,從漁陽一直追擊到雍奴,閻志這等宿將也為之破膽,靠的就是出其不意。西人東來,不會防備我偷襲,正是建功立業之時,誰知被審配這昔日的功狗,反騎到了我的頭上,真是可恨!”
曹操雖說之前已然說明,他未到之前,諸將以審配為首。但袁尚和淳于瓊卻不在此例。袁紹活著時,袁尚為袁紹嫡子,淳于瓊為左膀右臂,權職都重於審配,三人又俱是九武將軍,只是曹操主政之後,審配才得以重用。但要論軍中地位,卻要在兩人之下。所以兩人西去,審配也無法阻攔。
天黑之前,他們趟水度過了睢水,在相縣南面二十里處歇息。正在吃乾糧的時候,突然有人指著西邊說,那是什麼?人們順著看過去,發現天邊絢爛迷漫的晚霞下,漸漸升起了點點微光,過了一會兒,那紅光刺破了藍紫色的深深晚幕,顯露出火光的本質來。
騎兵們連忙重新騎上馬,相互議論說,是不是西人的斥候來了?我們是殺上去,還是立刻回退?袁尚見狀,派令兵斥責說:“安靜,我們都是輕騎,若要走,他們怎麼追得上?先看看情況再說。”部下們這才安靜下來。
過了一段時間,前面的火光漸漸清晰了,遠方的火光卻絲毫不見少,在袁尚等人看來,就彷彿一條火龍在雲中露出半軀,彷彿永遠看不到盡頭似的。而周遭的土地也因西人的大軍而逐漸騰起塵埃,繼而在空中糾纏,好似霧氣,別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面對這樣的景象,騎兵們也慌亂了,他們又議論起來:“這麼多人,怕是西賊的主力了,此時再不走,難道要等著被包圍嗎?”不一會,對面又傳來鳴鼓聲、軍士嘈雜的喧譁聲。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讓人不禁聯想起睢水拍打卵石的細浪。
騎兵們慌了,縱使袁尚勒令他們安靜,也都無人在意,而是一時間爭先恐後地策馬跑到河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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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騎兵們找不到剛才來時的路,跑到睢水邊時,水深水淺也無法判明。前頭的人勒馬彷徨,可後面的人卻不知道,還在往前面湧,結果竟把前面的騎士都擠到了河裡。後面的人還以為前面的人正在領路過河,於是也紛紛撥馬衝到河裡去。誰料到河水湍急,下河的嗎立腳不穩,頓時人仰馬翻跌落了下去,瞬間就被水流沖走了。
此時的東軍東奔西竄,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袁尚被十餘騎簇擁著朝河邊本來,慌亂之中不見了淳于瓊。這個時候,他看見西人的騎兵從岸邊逼過來,一邊射箭一邊吧東人騎兵往河裡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