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淵怒火正盛,喝道:“不見,讓她滾!”

什麼北堂南屋的,以為誰都有資格讓他去見嗎?

等等!

北堂?

這個姓氏在大楚極其少見,該不會是……

“慢著!”楚擎淵一抬手,把要走的侍衛叫回來,“哪個北堂姑娘?”

侍衛戰戰兢兢道:“屬下不、不知……那位姑娘蒙著臉,說是隻有見到王爺,才肯說出來的目的。”

楚擎淵心中有了數,回頭冷冷對慕雲淺說一聲“給本王安分點”,負手大步出去。

如果他猜的沒錯,來的應該是那位男人都想一親芳澤的神秘女子。

慕雲淺微微皺眉。

北堂如茵找到燕王府來,會不會是要把自己和夜盡天半夜見面的事告訴楚擎淵?

那女人看著雖然不太聰明,地位卻被捧的極高,她說的話,楚擎淵一定會信。

有點麻煩。

略一思索,她悄悄跟了上去。

來的正是北堂如茵。

仍舊一襲白衣飄飄,白紗蒙面,初見面總會給人一種高貴端莊之感。

“不知這位姑娘是……”楚擎淵猜了個大概,下意識對北堂如茵就十分尊敬,腳還沒邁過門檻就已經抱起了拳。

北堂如茵淡淡看他一眼,高傲地問:“你就是燕王?”

鬼蜮宗向來不與任何國、任何人為伍,北堂如茵在鬼蜮宗宗嚴令下,極少出來走動。

這次要不是來找夜盡天,她也不會偷偷離開鬼蜮宗,是以她認識的人極少。

各國皇帝她都不認識,更別說楚擎淵只是大楚的一個王爺。

“本王正是。請問這位姑娘可是鬼蜮宗的宗主?”楚擎淵略有不快。

鬼蜮宗再久負盛名,其門下到底都是江湖草莽,在他這個宗室親王面前,宗主也無權擺這麼大的架子。

“你知道我是誰就好,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商議,請坐。”北堂如茵伸了伸手,自己先坐了下去,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北堂姑娘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楚擎淵雖不滿於她的喧賓奪主,也頗有幾分得意。

鬼蜮宗主向來眼高於頂,就算旁人求見,她都不給面子。

如今卻主動來見自己,看來自己在她眼裡,是不一樣的。

慕雲淺此時已到來,悄然躲在窗戶下,凝神靜聽。

她雖沒有多少武功內力,卻自幼耳聰目明,屋內的動靜逃不過她的耳朵。

“那我就直說了,燕王,你是不是想當皇帝?”北堂如茵還真直,語不驚人死不休。

“大膽!”楚擎淵臉色猛地一變,喝道,“這種話怎可亂說?北堂姑娘,你逾矩了!”

就算是鬼蜮宗的宗主又如何,也不能插手別國的朝政之事。

不管他心思如何,奪位之事豈可當面說出來?

該不會什麼人收買了北堂如茵,她要在皇兄面前詆譭自己吧?

她背後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