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手撫長鬚,諄諄教導著呂家兩姐妹,給他們傳授為妻之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呂家兩姐妹的娘早早就過世了呢,這些話他不說誰說?

這麼多年以來,呂公都是又當爹又當孃的,含辛茹苦的將呂雉和呂素兩姐妹拉扯長大成人,一把辛酸淚那就別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正好趕在這時候,呂公也就順便多說了兩句,告誡了二女一番,他知道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很聰明,尤其是大女兒,更是聰慧非常,遠優於世間的男兒,所以話說幾分就夠了,他相信她們都懂,他也很滿意二女。

唯一有些心塞的就是自己兩個寶貝女兒很快就變成別人的了,等到姬離回來一成親,女兒就是人家家裡的人了,以後有事心疼的也不是自己這個爹了,而是她們的夫君,這讓呂公怎麼想都覺得心裡堵得慌。

雖說十分看好姬離,也很欣賞那個年輕人,儘管也知道早晚都會有這一天,可一想到不久之後他會把自己兩個寶貝女兒都給帶走,呂公就心痛的不行,這讓他對姬離實在是欣賞不起來。

他才不想去咸陽,天天看姬離跟自己兩個寶貝女兒膩膩歪歪,你儂我儂的呢,他還是待在這沛縣,守著這座老宅,教教孩子,頤養天年為好,咸陽,不去也罷,又不是沒去過,好歹他呂公也是聞名天下的大儒,曾經見過世面的人,走南闖北,大秦他沒去過的地方可是不多了。

聽到呂公拒絕的話語,影子心裡一沉,果真如此,呂公竟真的不想去咸陽?這可怎麼辦?公子可是希望呂公一家三口都能跟著他回咸陽,自己必須得想辦法勸服呂公才是。

看著呂公的堅定神態,影子沒有多少信心,或許還得靠兩位小姐?

呂雉二人聽到呂公的話語,也是有些吃驚,顧不得後面呂公告誡她們二人的話語,連忙問道,“爹,你不去咸陽嗎?沛縣這裡離咸陽雖然遠,可我們走慢點,多花些時日在路上也就是了,我們可以一路上游山玩水,累了就停下歇息,不會讓您老奔波不堪的,累不著您,爹您放心。

沛縣這裡雖然安寧,可畢竟只是個小地方,哪裡比得上那大秦的國都咸陽城,那裡繁華熱鬧,勝過沛縣十倍百倍,我們不去那裡看看可惜了,爹,您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這宅子放在這裡就行了,有這些下人們打理,也不至於荒廢,到底還有些人氣,我們若是想回來隨時回來就可以了,也不至於無地方可住。

您那個私塾,本就沒幾個孩子,放下就放下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收錢教人,天經地義,你不教人,不收錢不就行了,旁人也沒理由說您什麼吧?

爹,您還是跟我們一起去咸陽吧,要是把您一個人留在沛縣,那您讓我們姐妹二人如何能夠心安?必定是早晚唸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這也不是爹您想看到的吧?

以前是姬公子久久不回,我們姐妹二人思念不已,難道爹您還要我們又重新思念您一回不成?好,既然如此,要是爹您不去咸陽,那我和妹妹也都不去了,女兒們的幸福可就都在爹您的手上了,您自己看著辦吧。”

呂雉話說的很硬氣,一條一條的針對著呂公之前所說的理由分析反駁,最後還以自己和呂素的去留將了呂公一軍,

呂雉話一出口,都說到這一份上了,要是呂公不去,自然呂雉和呂素也都不會去咸陽了。

呂雉這樣說,旁邊的呂素自然也是不會反對的,跟著點了點頭,開口道,“父親大人,姐姐說的沒錯,您還是跟我們一起去咸陽吧,若是您不去,我跟姐姐也不去了,就留在您身邊陪著您。”

呂公一聽姐姐二人的話語,臉色變了變,有些生氣,一甩袖袍,怒斥道,“糊塗,你們怎麼能跟著我一起留下來呢?跟姬公子成親後,你們就是他的夫人,自然是要跟他一起回咸陽的,老夫年事已高,一介殘軀,何必去咸陽拖累你們呢?留在這沛縣也挺好的。

你們不必如此,雉兒,還有素素,爹知道你們心疼爹,不過你們也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在爹爹懷裡牙牙學語的稚嫩童子了,你們已經不需要爹的懷抱,爹的照顧了,你們嫁人以後,就有你們的夫君疼你們愛你們了,你們也要好生記著,為人妻子,自當恪守婦道,安分守己,持家有道,照顧好自己的夫君,這是你們應該要做的,知道嗎?”

呂雉呂素兩姐妹紛紛點頭,“爹爹,我們記住了,以後定然不辜負您的期望,當一個好妻子,恪守本分,照顧好夫君。”

呂公欣慰的頷首撫須,臉上盡是滿意之色。

這時候一旁的影子開口說話了,他剛剛看著兩姐妹跟呂公對話,心裡面還寄予二女希望能將呂公說服,可惜呂公態度有些堅決,而且故意轉移話題,三言兩語間便將二女的“攻勢”化為無形,不過他可不能坐視不管,他是有任務在身的,呂公還是要去咸陽的。

我家公子從小就沒了父親,母親也已過世,呂公在他的眼裡,如師如父,在呂府的那一段時間,是公子最輕鬆,最高興的時光,這是公子親口所說的原話。

他還說娶了兩位小姐之後,自當視呂公為生身父親一般,日夜供養,早晚請安。

若是呂公執意留在沛縣,如何能讓兩位小姐和我家公子膝前盡孝?這樣做豈不是陷他們於不仁不義之間?還望呂公三思啊。”

“呂公此話差矣,您老老當益壯,廉頗七十尚能上陣殺敵,您也不遑多讓,看上去精神奕奕,精氣神十足,不輸於我等年輕人,何故自慚形穢,言稱殘軀老朽?

兩位小姐雖嫁於我家公子,可仍然是呂公的女兒,仍是要守孝道,盡孝心,我家公子也曾說過,呂公德高望重,受人敬仰,就算年紀大了,也值得我輩年輕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