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姬離打算將他們都帶去咸陽,二女心裡一陣歡喜,這不是說明姬離心裡始終惦記著他們嗎,想要讓她們常伴身邊。

只是欣喜之餘,二女的心思有些不同,呂素比較單純,心心念唸的只有姬離一人,也並沒有別的什麼要求願望,只要讓她能一直陪在姬離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可呂雉並非如此,她知道自己馬上要去咸陽,心裡不免想得更多了,在姬離走後的這麼長時間裡,她雖然跟素素一般每天思念著姬離,想著自己的情郎,但畢竟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在她的心裡面還有著幾分擔憂和嫉恨。

她擔憂的是姬離會不會在外面給她們找了幾個姐妹,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姬離年紀輕輕,相貌俊朗非凡,加之才華橫溢,文武雙全,身上氣質也非尋常,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貴氣,令人心折。

行走天下,姬離這樣的男人又怎麼可能不吸引別的女人的注意力呢?姬離長期孤身在外,身邊無一陪伴照顧之女,本身又是血氣方剛之輩,如何能夠忍受火氣,剋制住自己的慾望?

至於嫉恨,她嫉恨的是那些勾引姬離的女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自己看重的男人肯定不是那種好色之徒,姬離的人品還是有保障的,如果姬離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那肯定是女人勾引姬離,或者說用了什麼卑鄙手段所以才賴上姬離的,她嫉恨那些得手的狐媚子,一切都是她們的錯。

對於姬離在外面有沒有新的女人這一點,呂雉不敢去賭,她也不敢去想,這麼久以來,她始終在心裡有意無意的迴避著這個問題,她不去想姬離在外面有沒有找女人,給她們添姐妹,她知道自己想這些無用,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如果這些都沒有發生,那自然是好事一樁,若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她知道又如何?還能改變什麼嗎?姬離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她們都不得而知,也無能為力。

以前只有綿綿的思念,知道她們二女只能在家裡坐等姬離回來,可如今不一樣了,姬離竟然打算將她們都帶到咸陽去,這可真是太好了。

呂雉打定主意去到咸陽後,一定要想方設法的打探清楚姬離在咸陽還有沒有別的女人,或者一些關係親近的女子,將姬離的底細摸清楚,有沒有騙自己姐妹二人。

若是真的發現姬離在咸陽有女人,呂雉覺得自己可能不會善罷甘休,就算不跟姬離鬧翻,也勢必不會輕易接受,且看姬離如何給她一個交代。

可要是沒有,那自然是極好的,呂雉以後就要嚴防死守了,將姬離看的緊緊的,千萬不要讓別的女人覺得有機可趁,接近姬離,姬離有了自己姐妹二人已經足夠了,可不能再有別的女人了,呂雉接受不了。

影子站在下首見到呂家兩姐妹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意,心裡知曉她們二人恐怕已經恨不得立刻飛到咸陽,飛到姬離身邊去了,哪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果不其然,沒讓影子等多久,呂雉便開口道,“既然姬公子希望我們一家跟他回咸陽,那我們就跟他走。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等我們跟姬公子成親之後,他便是我們姐妹二人的夫君,他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早就聽說這咸陽是天下最大的的一座城池,我們姐妹二人正好能夠去見識見識。”

呂雉話語說的十分大膽,她本就是不拘泥於小節的女子,性格強勢硬氣,不同於一般的弱女子,既然決定了要去咸陽就不會扭扭捏捏,故作姿態什麼的,語氣頗快,倒是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至於她旁邊的呂素,性格使然,倒是不敢說出像她姐姐這樣的話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口中柔柔弱弱的說了一句,“我都聽姐姐的,我跟著姐姐走。”

呂素的表態也算是站在了呂雉那一邊,現在她們二人都同意完婚後跟著姬離回咸陽,場上剩下的就只有呂公還沒說話了。

腦袋一轉,影子的目光落在了大堂上一言不發的呂公身上。

剛剛影子說完之後,呂家兩姐妹一臉激動,在一旁嘀嘀咕咕說個不停,唯獨這呂公,站在那裡,臉上平靜的很,面沉如水,看不出心裡是什麼想法。

影子心裡有種不妙的想法,或許這呂公不願意去咸陽也說不定,本以為公子將這件事交給自己是易如反掌,絕不會有任何差錯,可結果還真不一定了,看架勢,這呂公還有點不想去的意思,這可如何是好?

“不知呂公意下如何?”影子開口問道,呂公不說話,只能他自己開口問個清楚了。

聽到影子的話,旁邊呂家兩姐妹也都是看了過來,兩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父親,等待著他的回答。

再說我們剛來這沛縣也沒多久,好不容易費盡心力在沛縣打下根基,結交鄉紳名流,這一走,此前種種盡皆作廢,未免可惜了一點,還是不離去的好。

而且老夫開辦私塾已經一年有餘了,教導這些孩子也是甘之若飴,平日裡無甚大事,看著他們一點點長大,讀書習字,沒什麼要操心的,生活清閒得很,倒也蠻舒服的,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就由你們跟著姬公子回咸陽吧。

另外,雉兒,素素,爹要告訴你們,你們跟姬公子成親之後,那就是姬家的人了,姬公子就是你們的夫君,以後你們一定要盡好妻子的本分,勤儉持家,打理好後宅,姬公子是成大事的人,你們不要讓這些小事分了他的心神,耽誤他的事業。”

她們二人也不傻,相反還聰明的很,從自家父親沉默不語,影子開口問話的語氣中就已經察覺到了一絲端倪,自家父親大人或許跟自己姐妹二人想的不一樣。

面對場上三人的目光,呂公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輕咳兩聲,開口道,“老夫年事已高,身子骨比不得從前,不能跟你們年輕人相比,從沛縣到咸陽,千里迢迢,幾經周折,老夫怕是受不了這番奔波,還是不跟你們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