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面對這充斥於餓鬼道之內的霧氣,蘇徹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

從物相上看,這濃厚的霧氣不僅存在,而且似乎也遵循著某種玄奧的法理,其性質頗為可觀,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然而用造化劍意一探,卻處處皆空,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佛門將理想之中的世界劃定為十法界,也就是所謂的四聖六凡。”

“六道輪迴便是六凡,即天、人、阿修羅、餓鬼、地獄、畜生。與四聖界形成一組鮮明的對立。”

霧氣正在散去,蘇徹眼前已經呈現出另外一方天地。

遠處城郭歷歷在目,周匝山巒起復不定,青碧色的天空之上,幾朵疏雲聚散不定,隨風招搖。

如果不是親身入局,只是眼見耳聞,還要將這裡當成一片世外桃源,人間樂土。

蘇徹以自身為根基,搖搖感應。

天高三萬尺,地闊六千里。

這處世界有著“尺度”上明顯的侷限,實在是過於渺小了。

而在這一片天地之外更無天地,這裡簡直就是一處微小的牢籠。

蘇徹伸手一彈,以壓元功凝練之後的造化劍意在身前三尺斬出一道縫隙,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縫隙之中冒出。

那熾烈的火焰略存片刻,便化為虛無。

“此地的天地元氣極為寡淡,靈氣更是稀薄。”

“此地的生靈,註定孱弱不堪,更不會有大神通之輩。”

“作為監牢倒是完美。”

蘇徹將造化劍意收回。

僅僅是輕輕一擊,就斬碎了此地的天地法則,足以見得構建此地的法則之力是何其脆弱。

“不,不是法則上的脆弱……”

水中花開是脆弱的,但是映照花的水卻是上善之所在。

鏡中月影是虛幻的,然而寄託了太陰的皓月卻是亙古長存。

眼前的這一處小小天地看似脆弱,但其構建的基礎卻是難以想象的穩固。

蘇徹望向四方天地,正在想著出離之法,忽然身前不遠處天地元氣忽然虯結一處,不斷地消長,好像是躍動的心臟一般。

片刻之後,一隻肚大如缸,頭小如拳的餓鬼便化生其間,他脖細如針,一道道火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焰口鬼麼?餓鬼道的化生之法,似乎不涉及陰陽二氣,果然別出機杼,了不起。”

陰陽為構造天地萬物的基礎,道經有云:“陰陽三合,乃生萬物。”,這也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由來。

若蘇徹是玄門之中講究尋章摘句的大家,必然能從這二字之中紛紛擾擾,弄出一篇花團錦簇的精妙文章。

然而可惜,蘇徹並不是所謂的“學術派”而是真正的“力行派”,別人在考慮樹上有沒有棗子,棗甜不甜的時候,蘇三公子已經衝著樹幹一腳悶了過去。

一道劍意橫空斬過,切得角度無比精妙,那餓鬼避無可避直接被斷為兩截。

橫空斬開,身體被分隔成兩半,蘇徹發現其體內並沒有任何臟腑之類的構造,只有一片惡火充斥其中。

造化劍意遊弋其間,蘇徹仔細探尋其構造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