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轉身便裝上了拿了食盒過來的沈沐顏,現下得她在府中的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伺候她的丫鬟也不盡心了在府中的地位很是微妙,成了真正的妾。

聽聞長孫千文受傷了,每日過來獻殷勤,管家也不願意攔著她,由著她去了,長孫千文卻從未見過她,讓沈沐顏很是惱火,卻也沒有法子再翻身,她如今沒了地位,什麼都沒了。

……

“妹妹,身子還未大好,怎的就過來了,皇上知道可是要心疼了!”胡之卿聽聞蕭冷玉過來了,還有些詫異,見她進來,趕緊關懷道,蘭翠見狀,趕緊去拿了兩層的軟墊子給蕭冷玉鋪在了太師椅上。

“不礙事,在宮裡頭拘束的久了,想出來走走,旁的地方也不敢去,只得來了姐姐這!”蕭冷玉微微一笑,裡頭有多少苦澀只有她自己明白,那這個嬪妃,生怕自己在她們宮裡頭出了事兒,被長孫震怪罪,哪裡敢迎她進去。

“妹妹怎知道,姐姐就不是這樣想的!”胡之卿捂著絲帕偷笑眼波瀲灩,蕭冷玉看得入神。

“姐姐不會的,今日來也是為了謝過姐姐送得那些藥材!否則妹妹如何能好得這樣快!”蕭冷玉擺了擺手,珍珠將東西呈了上去。

胡之卿開啟,便是一顆極大的夜明珠,是外邦的貢品,質地極好,若是在夜裡,吹了所有的火燭,夜明珠的光便可以照亮整個房間;只此一顆,被長孫震送了蕭冷玉。

“聽人說,夜明珠可是養人的好東西,妹妹問過了太醫,有孕在身的女子若是得了此物也是極好的,妹妹就借花獻佛,送了姐姐用著!”

胡之卿面上並無變化,將夜明珠收起來,遞了回去:“東西這麼好,你還是自己收著罷,左右不過幾支無用的藥材,妹妹怎的客氣了!”

“姐姐,那人參可是上了年歲的,可有千年,何等珍貴!從姐姐嘴裡說出來像是沒人要的野草,姐姐快快手下,若不然,妹妹是不能安心了!”蕭冷玉感念胡之卿對她的情誼。

“罷了!”胡之卿讓蘭翠收了進去好生放著。

“你今日來了,我便與你說一事,皇上前日來與我商議,說是想給你換個住處,換個住處,也免了那些人再存了心思害你,問了我的意思,妹妹喜歡哪處?”胡之卿本也沒打算過問蕭冷玉的意思,就在錦繡苑可是好的,離長孫震也近,眼下她來了,就做個順水人情。

“姐姐做主便是,妹妹的意思,住何處都是一樣的,若是有人費心想害妹妹,哪裡都可!”蕭冷玉看得開。

“那就錦繡苑罷,離皇上也近,也是極安全的,妹妹可放心不少!”

“如此就多謝皇后娘娘為臣妾費心了,出來許久,時辰不早了,臣妾告退了!”蕭冷玉起身,福了福身子,又咳嗽了幾聲。

“快去吧,珍珠可要好生看著你家主子,近兩日的風大,雖天熱了,也要多注意,萬不能大意了。”

又休養了兩日,長孫震瞧著蕭冷玉利索了,趕緊安排了挪宮的事宜,宮殿都安置妥當了,就等著蕭冷玉過去了。

這日,起了個大早,梳洗妥當,軟轎等在翊雲宮外頭,就等貴妃上轎便出發。

嘉嬪聽說了蕭冷玉要搬到錦繡苑,心裡頭很是不舒服,翊雲宮離養心殿本就近,而錦繡苑則是前朝的皇帝寵愛一位妃子,為之修建的,後宮中,離養心殿最近的便是那兒了,那賤人何德何能,正當如此想著,便看見人過來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卻不得不按住了性子給蕭冷玉行禮。

“嬪妾參見貴妃娘娘!”

轎攆停了,蕭冷玉打量了一會兒,這才開口:“不必行此大禮,數日不見,妹妹倒是清減了!”

“是吧!自然比不得貴妃娘娘,寵冠後宮,連老天爺都格外關懷,讓娘娘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又回來了,若嬪妾是娘娘,便會細想想,是不是惡事做得太多,處處是仇人,不知怎的就中了毒!”

“妹妹這話可是錯了,若論惡,本宮比之妹妹可是差遠了,妹妹還如此跳脫,在這兒和本宮費口舌之爭,本宮怎麼會先去了呢!”

“本宮倒是要提醒妹妹,思過便是要誠心誠意,違背了皇上的願意,不知皇上會如何想!”

“你!”嘉嬪被噎得說不出話,跺了跺腳便走了。

長孫震接連在錦繡苑歇了兩宿,不過是與蕭冷玉分開睡下的。待長孫震入睡之後,蕭冷玉坐在窗邊,月光灑在地上,有一種格外寧靜的美,殊不知這安寧的背後,是多麼的波濤洶湧。

長孫震迷迷糊糊中醒來,就看見蕭冷玉衣著單薄的吹著冷風,趕緊起身,將掛著的披風拿了過去為她披上。

“更深露重,你身子不好,在這裡做什麼?”

蕭冷玉抬手便看見長孫震滿是關懷,面色淡淡的,低下頭,斂了面上的神情,順時倚靠在長孫震身上道:“臣妾想爹爹了!想家了!”

長孫震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撫了撫蕭冷玉的背:“月兒,只要你想,這皇宮便是你的家!沈廷那個貪官已被殺了,也算是為你爹爹平了冤,你若是想他,便去多看他,朕亦會陪你一同去!傷心最是傷身,朕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