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見那個站在水邊想摘荷花的粉衣姑娘,想喊,嗓子卻被點了穴道似的,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恨不得飛過去,將那人拉走,從那以後,她便很是怕水,不敢在去水邊一次。

蕭冷玉很是著急,想叫那個姑娘離開,快走吧,會跌進水裡的。

如重現一般,粉衣摔進了水裡,嚇的她驚聲尖叫,閉緊了眼,再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在水裡了,卻並不會沉下去,看著白雲凝在水中撲騰,快堅持不住了,這時候,身穿玄色衣裳的男子噗通一聲扎進水裡,將白雲凝撈了起來,負著一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人兒,奮力往上游,幸而有宮人聽到了響動,將二人拉了上來,白雲凝暈了過去,男子用力的按壓,她才吐了些水出來,卻不曾醒過來。

而蕭冷玉卻看清楚了男子的臉,不是長孫震,原來她一直都謝錯了人,救她的是長孫千文,是那個讓她爹孃安然離去的長孫千文。

蕭冷玉的心猛然的痛了起來,她怎麼那麼傻,因為一顆蟠龍扣,便認定了長孫震是她的救命恩人,卻不知道,那件衣裳,是他的母妃為他們兄弟二人親手縫製的衣裳,一模一樣,一絲一毫不差。

或許是太過害怕,亦或是感覺到有人救了她,白雲凝牢牢的抓住長孫千文的衣裳,怎麼也鬆不開,直將那蟠龍扣扯了下來。

或許是在夢中,太過真是,哭得太過心痛;陳亦看著蕭冷玉眼角的淚珠,伸手為她拭了去,亦心想,難道這人是主子以前的情郎,否則珍珠姐姐怎麼會將他找來。

“都是我不好,沒看好主子,才讓她受了這樣的折磨!”珍珠很是自責,若是主子去了,她也立刻跟著去了。

“柳靖南已經來了京都了,現在應正在養心殿。她還沒有報仇雪恨,怎麼會容易的就走了,閻王不會收她的。”

……

由宮人引著,柳靖南去了養心殿候著,左等右等,終是將長孫震等了來。

“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柳靖南老實的跪下,一身紅衣,在金碧輝煌的殿中毫不遜色。襯得面容愈發豐朗俊秀。

讓長孫震也有少許的呆愣,這顏色比他後宮佳麗三千也不差,就叫蕭冷玉也遜色了幾分,比女子還媚的顏色,生為男兒身尚如此,若是女子,怕是讓天下人都為之失色。

“快快平身!”長孫震示意李德盛,扶了柳靖南起身,按說得了如此大的臉面,應是感恩戴德才是,柳靖南卻寵辱不驚,不由得讓長孫震生了別的心思。

屏退了眾人,只留下他與柳靖南在殿中,長孫震輾轉幾步,才終是站定了。

“柳少主應知道朕所求何事,若是能應,朕必以千金謝之!”長孫震臉上有了少見的真誠,他何時這樣求過人!

“皇上所託,草民怕是難應了!皇上您知道,草民在江湖混口飯吃,靠得就是功夫,若是沒了這內力,草民還如何執掌漕幫,漕幫的兄弟還怎麼混飯吃!”柳靖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偏生這又是個皇帝,不能得罪。

“朕可以封你官職,賞你封地,給你俸祿!你就算不上朝也能夠一輩子用之不完,享之不盡!”長孫震有些急切,卻又不能失了君王的威嚴,亦不能強人所難!

“回皇上,草民孑然一身便也罷了,幫裡還有那麼多的兄弟,不知草民可否容草民想想!”柳靖南也不好現下就拒絕,只得使了緩兵之計。

“兩天時間,如何?少幫主可否思慮清楚!”這是長孫震能給的最寬裕的時間了。

“兩天之後,草民定會給您一個答覆!”柳靖南拱了拱手,甚是嚴肅道。

“朕等你的好訊息,高官厚祿等著少幫主,少幫主好生思慮!”長孫震鄭重其事的再三提醒,讓柳靖南生了悔意,悔不該因為相見蕭冷玉到底是何模樣而來了這京都,現下脫不了身,而皇帝又怎是輕易能放過他的。

“草民告退!”柳靖南行了禮便出了養心殿,李德盛清楚這是貴客讓小路子瞧著養心殿,親自送了柳靖南去宮門。

“勞煩李公公,便送到此處罷!”柳靖南停步,客客氣氣道。

“柳少主慢走!皇上吩咐,奴才已經為您在京都尋了一好住出,自會有人領著您去!”李德盛愈發客氣,柳靖南就愈發不安,東道主這般的盡心,他若是推辭,便是他的不是,更何況這還是南朝的皇帝。

這邊,柳靖南正想著如何脫身,另一邊,肖渝正用剝了殼的雞蛋輕輕的揉著眼眶。將才長孫千文從後面偷襲他,堪堪才躲過了一招,哪知他還留了後手,正面迎上,捱了一拳,將眼角打得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