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羞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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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她不清楚發生了何事,能讓他笑得如此開懷。或許是從皇兄那知道了自己為他鏽了一個香囊。為了這個香囊,費了許久時辰。連母妃都勸她,不要這麼費心思,若是真的喜歡,便去求了父皇,為她賜婚。不知道他的心意,她說什麼也不肯。
長公主一直在想,他到了跟前,要說什麼好。低著頭,過了十幾年了,第一次覺得羞澀。
卻不曾想,祁戰從她身邊走過,她驚慌失措的轉過身,見到了一個不甚美麗的女子,很是尋常的姿色。她就靜靜的站在那,等著祁戰。
他們說了什麼已經聽不見了,只記得自己的心彷彿被誰狠狠的捏住了,片刻的喘息都沒有,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想必是南朝長公主平生受的最大一次打擊,讓她久久不能忘懷。
聽皇兄說,那是他的妻子,她才知道,他已經娶了親了,自己還整夜整夜的做夢想要嫁給他!用盡力氣,將熬了幾天做的香囊扔進了荷池。
或許是不甘心,亦或許還抱著希望,長公主想盡法子與他的妻子成了好友,整日膩歪在一起,就為了多看他一眼。他的妻子,平淡如水,博聞廣見,原才是配得上他的。
後來,因為還眷戀著祁戰,抗了皇兄的聖旨,卻抵不過母后的央求,為了皇兄的皇位,嫁給了自己從未見過的人。
她穿著火紅的嫁衣,隔著蓋頭,看見了那個放在心裡的人,也從那刻起,便是徹底放下了。與夫君舉案齊眉,也成了一段佳話,不知不覺熬過了半輩子,兒孫滿堂,卻因為當今聖上斷了與他所有的干係,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白雲凝的母親,便是祁戰的女兒,而祁戰卻從未去過白府,因為白堯這個女婿是不被祁戰承認的,儘管白雲凝的母親很是傷心。
丈夫的寵愛以及隨著白雲凝的降生也慢慢的減輕了一些對父親的思念,偶爾,也會偷偷的坐在房中哭泣,小時候白雲凝不懂,為何母親被眾人羨慕,每當無人之時卻在房中掩面而泣。本以為是阿爹欺負孃親,卻不曾想,孃親常常看著畫像發呆。
“孃親,畫像上的人是誰啊?長得比阿爹還好看!”那時候白雲凝才到她母親的膝蓋,努力的支著身子想爬上床榻看看,奈何白白胖胖的小短腿不夠長,出了滿頭的汗也上不去。
白夫人見了,用絲帕細細的給她擦了汗,才又將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眼中的柔光,讓白雲凝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白夫人小心的拿著畫像,離白雲凝遠遠兒的,生怕小人兒一個不當心就將畫像損毀了。
“這個啊,是孃親的阿爹,可是孃親已經許久沒見過他了!”白夫人眼裡話裡盡是藏不住的哀傷,為了白堯,她與爹爹鬧翻了,自她成婚之後,阿爹就再也沒來見過她,有兩次白堯帶著她回去,阿爹也是閉門不見。
“為什麼?孃親的阿爹去了很遠的地方嗎?”白雲凝想,她的阿爹常年戍守邊疆,許久才能回來,孃親的阿爹也是去了那麼遠的地方,才不能相見。
“是啊,孃親的阿爹去了很遠的地方,或許,等凝兒大些了,孃親的阿爹就會來看孃親,看凝兒!”白雲凝的孃親強忍著淚意,笑著道。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白雲凝長得亭亭玉立,卻也沒見過孃親的阿爹;後來從阿爹那得知,原來孃親的阿爹早已經與她斷了關係。孃親日盼夜盼,她的阿爹也不會來看她。
長公主與他多年朋友,自然知道祁戰對白堯不滿之事,也曾勸過,那人的倔強哪裡是讓人能夠勸得了的。知道白府遭了難了,被皇帝賜了毒酒,祁戰才去了書信給長公主,讓她護著白雲凝的母親,可長孫震不是容情之人,更何況是被慣以肖姓的長公主求情。等祁戰來時,見到了便是白雲凝母親剛起好的石碑。
祁戰從未如此怒過,他將長公主約了出去,激烈的爭了一番,臨走時留下一句話:“從此之後,他祁戰與南朝皇室不共戴天。與長公主,便不再是朋友。”
現在說來,長公主滿是嘆息,她放在心裡一輩子的人,終究是連最後的干係也斷了,從此之後,終日吃齋唸佛,權當為了白家的冤魂做償還。
“渝兒,當今聖上,實非明君,若是有朝一日,籬王起事,祖母不求其他的,只願你能護得住肖家上百條人命。”
肖渝久久不言,早就不問世事的祖母,不曾想看得這樣透徹。
不消一會兒,肖渝的貼身奴僕來報長孫千文得知了如何就蕭冷玉的訊息,往皇宮裡頭去了。
肖渝聽聞,連連告退,還不等長公主反應過來便走了。
“不是吩咐下去了,讓籬王府的人都瞞著嗎?凌肅是怎麼辦事兒的?還不如凌峰靠譜!”肖渝不住的抱怨,以長孫千文的性子,定是要立刻去宮裡頭救蕭冷玉的,希望還能攔得下來吧!
肖渝快馬加鞭,緊趕慢趕的好不容易才趕到了籬王府跟前兒,一問才知道,籬王先他一步走了,肖渝無奈,只得走了近路。
誰料途中不知從哪家的閣樓潑了一盆水出來,正好的就落在了肖渝頭上,頓時就成了落湯雞。
肖渝氣極,一股子餿味,好歹才將長孫千文攔在了宮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