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爹孃為著她,將兵符交了出來,為著他,爹爹和娘喝下了毒酒,任由她怎麼喊,怎麼鬧,爹孃都不肯停手,她眼睜睜的看著養了自己十幾載的人,因自己的任性,毒發吐血而亡,她肝腸寸斷,而爹孃的屍首卻生生晾在了白府,還被治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在夢裡,她何其無力,她恨,恨自己怎麼生的如此蠢頓,信了那著龍袍的人,她悔,悔不當初,醒來卻發現自己的仇人睡在自己身旁,為了掩飾掉眼中的恨意,生生的哭了許久。

應翠看蕭冷玉不再說話,也閉了嘴,暗恨自己的嘴跟個沒把門似的,珍珠到午膳的時候回來了,因著昨晚守夜,所以蕭冷玉特地讓她回去歇息了半天,當然,這只是對外這樣說的。

“如何了?”蕭冷玉聽了長孫震說的那事兒,便讓珍珠去偷偷的問了,昨日上朝,那劉大人,王大人對流言之說,又上表了長孫震。

“這劉大人和王大人,一個是文官,一個是武將,文武一直都互相看不上,竟因著本宮,頭一回心有靈犀,看來本宮還真是不勝榮幸啊!”蕭冷玉拿著書,連姿勢都沒換過的說道。

珍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主子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形容,還真是比那兩人同時上表這事兒還要扯。

“主子,奴婢聽說,昨日沈大人夫婦不知信何事,去了籬王府,用了午膳便回去了,當晚,籬王爺便歇在了沈側妃的聽雨軒。”珍珠為蕭冷玉添了杯茶說道。

蕭冷玉的手一頓,很快,又自然的看起了書,這個動作卻沒逃過珍珠的眼睛:“如此,那你便去查查沈大人和這二位大人,有什麼聯絡!”

珍珠早就料到了這點,她雖對蕭冷玉在王府的事不甚瞭解,但那沈側妃卻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在蕭冷玉進宮之前,長孫千文從未宿在聽雨軒過,這蕭冷玉進宮這麼久了,還因著沈大人去了王府,這才去了聽雨軒。

聽聞之前還因著蕭冷玉,狠狠的罰了聽雨軒的奴婢,將沈沐顏也收拾了一頓,這雖是王府秘事,只要有人,什麼都能打聽來,珍珠貓在心裡笑,自家主子與籬王之間有個什麼,也是人之常情,畢竟籬王早就屬意自家主子了,要說籬王爺還沒什麼可挑剔的,如今,就是這側妃有些令人厭煩,看自家主子的樣子,兩人今生怕是無緣了。

“珍珠!”

珍珠想的走了神,反應過來,卻看著自家主子靜靜的看著,有些訕訕的摸著自己的臉,不知剛才有沒有被主子發現,自己……

蕭冷玉冷哼一聲,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丫頭除了想這亂七八糟的事兒,還能有什麼讓她走了神。

“主子,奴婢讓人去查了,這劉打人是沈大人的門生,卻不知因著何事,多年來一直不睦,而王大人跟沈大人卻沒有什麼關係。”

蕭冷玉一聽,便是明白了,白老爹曾經說過,官場中,萬事皆變幻莫測的,許多人面上看著不對盤,實則卻不是,說話做事,都要多加留意,盤根錯雜的,容易兩人迷惑了。

“看來,咱們也不能再忍著了,這都快成了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蕭冷玉平靜的說道,珍珠卻知道,這是自家主子惱了。

這沈大人也是憋著壞,看著文雅,背地裡卻使這種陰招兒,虧得以前白堯在世時,還說他是朝中的清流,光明磊落之人,依她看,這朝中就沒有乾淨的人了。

“珍珠,叫小廚房備些皇上愛吃的菜。”蕭冷玉想了想又道:“對了,你傳訊息給那人,讓他準備好,同樣的好戲,咱們再給沈大人演上一出來。”

珍珠服了服身子,便出去換了亦心來伺候。

今日長孫震來得比平常時候晚,蕭冷玉一問,才知道寧嬪不知為何動了“胎氣”,這回到不是做戲了,蕭冷玉聽著冷笑,次次都拿這事作筏子,別真成了狼來了,介時害了自己便可。

“皇上,臣妾吩咐小廚房做了力道您最愛吃的菜,您快嚐嚐!”蕭冷玉拿起公筷,不住的為蕭冷玉佈菜,看著蕭冷玉殷勤的樣子,長孫震便知道一定是有事想求。

“說吧,今兒如此殷切,到底為了何事想求朕。”長孫震歇了筷子,看著對面得蕭冷玉道。

“皇上慧眼如炬,真是何事也瞞不過您!”蕭冷玉拿絲帕擦了擦嘴角說:“臣妾進宮許久,有些悶,臣妾想,出宮去透透氣兒,就後日罷,就一天,還望皇上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