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你這嘆氣又搖頭的,倒是說話啊,跟本宮打什麼啞語!”蕭冷玉氣還短在心裡,沒心思去猜太醫的意思。

“稟江妃娘娘,林常在這是不成了,微臣至多能開副藥,為她調著命,娘娘還是早些稟報皇上吧!”劉太醫皺著眉頭道。

“你胡說什麼?怎麼就不成了,這剛請太醫,不成了是何意思。你醫術平庸至此,是如何進的太醫院!”蕭冷玉聽這話怒了,疾言厲色道。亦心在後頭微微扯了扯蕭冷玉的袖子,蕭冷玉卻瞪了她一眼。

“娘娘,並非微臣醫術不精,若是微臣所言不假,林常在早就染了風寒。卻還一直吃寒涼的食物。若是早些診治,也不至於費勁。可如今,寒邪去了五臟六腑,加之心脈瘀堵,鬱結於心,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劉太醫低著頭說道。

蕭冷玉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將亦心嚇了好大一跳,緊張的盯著蕭冷玉看了許久。

“怎麼會!”蕭冷玉使勁的搖了搖頭,好似不相信劉太醫的話。

這結果像是在林常在意料之中,勾起嘴角,艱難一笑,讓流翠送太醫出去。

屏退了所有的宮人,連帶著亦心也被叫了出去,只留蕭冷玉和林常在二人。蕭冷玉坐在床邊,拉著林常在的手,許久沒說話,眼淚啪嗒一聲,滴在林常在的手上。

林常在緩緩的拍了拍蕭冷玉的手,睜大了眼睛:“姐姐,不必傷心,妹妹求仁得仁,姐姐應當高興才是!”

蕭冷玉抬起頭,眼前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楚林常在的模樣:“你到底是為何,為何要這樣?你可曾想過,有人會為你傷心,難過。還有你的爹孃,聽了你的訊息,又當如何,你可為她們考慮過?”

“姐姐,若是傷心,也只有你一人了。”林常在神色低落,嘴中仍繼續道:“自從令姐姐一事之後,妹妹便不想在宮裡待下去了。可身為皇上的妃子,除了一死,哪裡能夠逃出這牢籠一般的皇宮。妹妹就快要自由了,姐姐,你應當高興。”

蕭冷玉看著面容枯槁的林常在,眼裡竟透出了一絲光彩,不由得更加的心酸。蕭冷玉一直覺得林常在沒心沒肺的,可不知,她是將所有的事都悶在了心裡。這麼久了,她遲遲未放下令常在陷害她的事。

“只是,妹妹還想去冷宮看看。”林常在希翼的看著蕭冷玉,讓她不忍拒絕。

她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說什麼再去安慰自己的心:“妹妹,你等著,姐姐去去就來!”蕭冷玉輕輕的將林常在的手放下,為她將被子蓋好。

蕭冷玉吩咐流翠打了盆水過來,親手替林常在擦臉,擦手,都收拾乾淨了,才在亦心和流翠的幫助下為她將衣裳穿戴好。

亦心和流翠將她扶到梳妝檯前坐著,蕭冷玉小心的將她的頭髮理順了,用一根簪子為她挽了起來。本就要這樣出去了,林常在自己上了粉,又抹了唇脂。蕭冷玉看她手抖得不成樣,便替她拿起筆描了眉,可今日不知怎麼的,她的手也不住的抖。

“姐姐你看,我這樣好看嗎?”林常在笑了笑,看著十分虛弱,與平常那個蹦蹦跳跳的不肯停歇的人相差太遠。

“好看!”蕭冷玉含著淚點了點頭,讓流翠和宮人扶著林常在去了冷宮;而她,扶著亦心的手回了翊雲宮。

讓珍珠為她重新捯飭了一番,就去了養心殿等著長孫震用午膳。

李公公得知後叫人去御膳房宣了蕭冷玉愛吃的菜,長孫震讚許的看了他一眼。李公公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順帶將門給兩人關上。

長孫震本是高興的,蕭冷玉主動來找自己的次數可是不多的。但見她滿面的愁容,又跟著搭下了臉。

“愛妃,你今日怎麼了?是宮裡頭的人讓你不好管教了?”長孫震一邊為蕭冷玉佈菜,一邊小心的問道。還拿著眼睛偷瞧了她許久。

“皇上,是臣妾不對,臣妾沒能照顧好後宮的姐妹!”蕭冷玉話剛出口,眼淚刷的就下來了。長孫震猝不及防的,趕緊拿了袖中的帕子為蕭冷玉擦擦。

“愛妃啊,你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啊!快別哭了,你一哭,朕的心一抽一抽的疼!這可憐見兒的。”長孫震見蕭冷玉哭,心慌不已。他這還是頭回見蕭冷玉哭,新鮮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