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悲憤為力量,蕭冷玉拉著珍珠去城裡的酒樓大吃一頓,還不忘為亦心那丫頭片子帶些回去,省得那丫頭又說她偏心。

好巧不巧的,蕭冷玉的馬車與長孫千文在城外的小道上撞見了,蕭冷玉雖坐在車裡,也聽見了那主僕二人的聲音。

長孫千文沒注意這許多,騎著馬飛快的去了,與蕭冷玉擦肩而過。她與珍珠都是後怕不已。

長孫千文帶的東西與蕭冷玉的一樣,當初差點成了自己的老丈人,長孫千文自然要投其所好,將他的愛好都打聽清楚了。以至於看見那些東西的時候,長孫千文與凌峰具是一驚。

長孫千文想起了剛才那輛馬車,翻身上馬追了回去,此刻哪裡還有蹤影。凌峰等著長孫千文回來了勸道:“主子,說不定是白家的老人來祭奠,您還是、”凌峰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麼,但哪裡有這可能。

長孫千文擺了擺手,不再說話,他很清楚。這個地方只有他們幾人知道,珍珠,蕭冷玉,還有他和凌峰。

那隻能是珍珠,可如今,珍珠在蕭冷玉身邊伺候,蕭冷玉會放她出宮?長孫千文心生懷疑,便決定明日進宮去打聽打聽。

蕭冷玉和珍珠用了午膳後才回宮,亦心一看見吃的,眼睛瞪的溜圓,趕緊接過去。蕭冷玉見她嘴饞,就讓她在裡間兒吃了。

珍珠看亦心吃的香,舔了舔嘴角。亦心見狀,便招呼珍珠一起,於是兩人旁若無人的在圓桌上吃起了燒雞。

話說,蕭冷玉覺得自己也夠窩囊的!在宮中待了這許久,與長孫震單獨處的日子也不少了,還沒能將她給殺了。還是自己太過擔心了,既想報仇,又想安然無恙的出宮。至少得將珍珠安置好,不能再讓她跟著自己受苦了。

翌日請安的時候,寧嬪又恢復了往日見誰懟誰的模樣。胡之卿見紅那事兒也不甚光彩,因此也沒人提及。不過看胡之卿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罷了。

有些人見不得寧嬪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說話間語氣都是酸酸的。寧嬪卻因此更加高興了。唯一反常的只有林常在,一改往日多話的做派,今日倒是悶著不出聲了。

胡之卿清了清喉嚨,底下鬥嘴的人都立馬兒停了下來:“從明日起,你們都不用來請安了。太醫說本宮要好好的靜養,皇上已經準了,你們也不必早起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了,有按耐不住的,立刻問了:“貴妃娘娘,若是嬪妾們有個什麼事兒,不能來打擾您,皇上那又去不得,這可怎麼辦啊?”

很顯然,眾人都很是關心這個事兒,都伸長了脖子等著胡之卿解惑。

“這個嘛、本宮是不知道了,皇上再任命的,暫挾六宮協理之權。”胡之卿眼角含笑的看著底下的人,她不擔心自己的權力沒了。這番話可是長孫震對她說的,一個字她也沒變動。暫挾?不就是等著她生產之後再給她嘛!

底下的人心裡都有了計量,現下最有實力的不過就是寧嬪與江妃了。江妃看著平淡無爭的,寧嬪囂張跋扈,誰計高一籌也未得知。

寧嬪母家剛貶了官,難免助力不大;但要說這個,江妃的母家更是身份低微,況且如今也沒人了。這幾日,皇帝都去了寧嬪的宮裡,不知內情的人當然覺得經流言之後,江妃沒以前受寵了。想的清楚明白,這下子,用了午膳後,寧嬪的宮裡就熱鬧了,門庭若市。反觀蕭冷玉的翊雲宮,靜得連聲鳥叫都沒有。

“這些人還真是會拜高踩低的,看皇上幾日沒來咱們翊雲宮,就去巴結那寧嬪娘娘去了,也不知道哪裡來得臉。前些日子還對寧嬪娘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這幾日倒是都殷勤。”亦心拉著個臉,像是別人欠了她銀子似的。

“這有何妨?咱們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便是了!”蕭冷玉聽著亦心的牢騷,翻了一頁書繼續看著。

“娘娘,您不知道,奴婢剛才去內務府領咱們的月例銀子時,內務府那些人只差沒將寧嬪宮裡的人都奉上天去了,將奴婢晾了許久才給奴婢。”

“那鳴翠更是鼻孔朝天,還暗諷娘娘您不受寵了,說皇上如何如何的寵她家主子,走的時候還故意撞奴婢,將咱們的月例差點給撞翻了!奴婢受了欺負倒沒什麼,只不過見不得娘娘被欺負!”亦心很是委屈扭著手指,那小模樣讓蕭冷玉看了也不忍多加苛責。

“罷了!咱們的月例可是少了?”蕭冷玉長舒一口氣,索性靠在軟榻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