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亦心會這樣想也是,奴婢才來翊雲宮多久?以她看來,奴婢和主子的情誼本就比不得她,又不知道其中有許多事兒。得虧亦心心思開朗,這才沒往壞的去想了,若是換了別人,只不得多眼紅奴婢,指著奴婢犯錯呢!”

“是啊!我知道亦心是個好的,不則,也不會帶她進宮。只是咱們之間的關係外人不能知道。說穿了,還是我不全然的信亦心罷了,可咱們如今的境地,誰也不能相信啊!”蕭冷玉這樣想,也只能盼著亦心自己想開些了,就當作她和珍珠投緣罷了。

“主子,咱們再看看吧,或許,有些事亦心也不是不能夠知道的!咱們試試不就清楚了?”珍珠眨了眨眼,蕭冷玉之前住在籬王府,長孫千文對蕭冷玉的心思,亦心心裡定是明白的。亦心忠心與否,一試便知。

蕭冷玉點了點頭,這事兒只能放在回宮之後了:“對了,你去將祭奠爹爹的東西都準備好,紙錢咱們就在外頭買,以免引人注目。”

“主子放心吧,奴婢早都備好了,一切都安排妥當,明日便可去了。”珍珠話音剛落下,宮人就進來稟報,說是皇上過來了。

蕭冷玉想著他這會不是該去胡之卿的寢宮嘛?哪裡有時間過來,莫非是出了什麼變故?

“臣妾參見皇上!”快步走到門邊上候著,長孫震一把將她扶起來,拉著她往裡頭去了。珍珠趕緊下去命人置茶。

“皇上不是說去看姐姐,怎的來了妾身這兒?”蕭冷玉從珍珠手中接過茶水,親手給長孫震端過去。

“不急,朕來陪著你用晚膳!今日處理寧嬪的事你也累著了。”長孫震輕輕的吹著茶水,淺嘗一口,並不滿足。

“朕許久沒喝過你煮的茶了!”長孫震微微笑著,他記得上一次喝她煮的茶還是她剛進宮那會兒,那手藝,宮中無人能比。味道麼,與之前的白雲凝有得比較,相似卻又不像。只喝了那麼一次,長孫震就惦記上了。

“皇上,想喝臣妾煮的茶水不是不可以,不過臣妾有個要求,等下必得詔太醫過來瞧瞧!”蕭冷玉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長孫震便垮下了臉。

昨夜在蕭冷玉這裡說的好好的,今日詔太醫看,長孫震卻轉身就忘了!其實不盡然,他是諱疾忌醫,覺得自己只是嗜睡了些,又無其他大的病痛。三天兩頭的詔太醫那些朝臣又會覺得自己的龍椅像是坐不久了。

“朕忘了!”長孫震不敢與蕭冷玉對視,在皇宮裡頭,敢這樣提醒他的,也就只有蕭冷玉的,讓她又愛又恨的。

“皇上是忘了還是不想?”蕭冷玉低著腦袋,轉過臉看著長孫震:“皇上若是有所擔憂,不如就對外說是臣妾抱恙,詔太醫來看看如何?”

長孫震許久才點了點頭,他沒想著蕭冷玉會如此待他,心裡有些感動。蕭冷玉沒有將他當成君主,而是當成了自己的丈夫。

得了長孫震的許可,蕭冷玉就說自己有些頭暈腦漲的,讓珍珠趕緊去請太醫來看看,珍珠以為是蕭冷玉真的不舒服,怕耽誤了明日的事,跑著去了太醫院。那劉太醫幾乎是被珍珠給扯著跑回來的,年歲大的人,自然受不住這番折騰,那臉沒一會兒就憋的老紅了。

“我說,珍珠啊,你這樣扯本官,怕是沒給娘娘看成病,本官倒要丟了命了。”劉太醫終於將珍珠掙脫開,現在原地歇了會,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珍珠不好意思的跺跺腳,只得催促幾聲:“太醫您請快些吧,我家主子實在是不舒服得很,勞煩您了!”珍珠又是賠禮又是連聲討好的,卻也覺得再快些都是可以的。

劉太醫歇夠了氣,這才提著藥箱跟著珍珠快步去了,沒辦法!誰叫人家受寵呢!身為臣子,吃著皇糧,就得聽命行事啊!

劉太醫好不容易趕到了翊雲宮,才發現長孫震也在,嚇得趕緊跪下。心中對珍珠的埋怨去的無影無蹤的,還好她拉著自己走的快。

更讓劉太醫無奈的是,這病號竟還不是江妃,而是咱們皇帝。劉太醫不得不好奇了,皇上有病為何不宣太醫,還要藉著妃子的名義來診脈!莫非是得了什麼怪病?

劉太醫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誰知:“皇上,您龍體一切安好,脈象十分強健!”

“那為何朕近日來頻頻犯困?”長孫震聽著也奇怪了,只有蕭冷玉一人知道怎麼回事。奈何當事人低著頭,站在一邊不吭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