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來膽子小,剛進宮不久,皇帝詔了她侍寢之後,便將她放在了一旁,直到現在,連皇帝都沒見過裡面,平日裡除了請安,便是跟著一個相好的妃子一起,便是那位為蕭冷玉說話的女子,同是常在,兩人雖不在一個宮裡頭,平日也要串串門子。

宮裡頭都是看碟下菜的人,不受皇帝恩寵,位分又低,母家也只是小門小戶的,自然也就受了好些冷眼了,本就不出眾,這會子再毀了臉,更不能在皇帝面前兒去了。

“蘭翠,送太醫出去!”看著嚴太醫點了點頭,說了句告辭的話,胡之卿便讓身旁的蘭翠送了出去。

這宮裡頭,嚴太醫的資歷最老,也是婦醫聖手,不知哪日,自己就要請他過來,胡之卿自然是客客氣氣的。

太醫走之後,看著令常在還在低低的抹著眼淚珠子,寧嬪有些火大,不就是傷了臉了,也不至於就如此。

“哭什麼啊哭,太醫都說了不會留疤了,還哭,要哭滾回你寢宮去,煩死本宮了!”寧嬪心裡煩躁,便厲聲斥了幾句。

“給本宮住嘴,若不是你,令常在怎會傷了臉!”胡之卿有些無語,這侍郎家怎麼教養的女兒,就這副性子,也敢往宮裡送,傷了人,還不知悔改。

“嬪妾又不是故意的,被江妃姐姐撞了下,身子不舒服,這才不小心、”寧嬪想解釋幾句,胡之卿卻越聽越來火。

“寧嬪姐姐,誰撞誰還不一定呢,姐妹們可是看著你的宮女鳴翠扶著你,就向江妃姐姐那去了,江妃姐姐在前頭,如何能夠撞上你了!”

“你一個常在,這裡何時輪到你說話了?”寧嬪看著林常在說道,一個小小的常在,竟也敢插話。

“嬪妾如何不能夠說話了,貴妃娘娘,嬪妾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是寧嬪姐姐撞上了江妃姐姐的,與江妃姐姐無關,寧嬪姐姐的貼身宮女,鳴翠還出言不遜,對江妃姐姐無狀。”林常在氣鼓鼓的說道,儘管寧嬪的眼睛都要噴火了,她卻看也不看她。

蕭冷玉倒是沒說話,看著林常在,她印象裡,這個女子好像幫了她幾次了,微微笑道。

“這是本宮的寢宮,大家都是姐妹,只不過位分高低而已,林常在如何就不能說話了,只許寧嬪你出言汙衊?”

“再者,就算你是無意的,但令常在可是為了你受的傷,你就算不表示一二,還出言不善,這你又如何解釋!”胡之卿說完,便不再去理寧嬪。

“好了,你也不用再說了,你還是回你的寢宮去養胎去吧,若在本宮這裡出了什麼事,本宮可吃罪不起。”胡之卿說完,便讓鳴翠扶著自家主子出去了,也像是全然沒看見鳴翠臉上的巴掌印。

寧嬪置氣,不向胡之卿行禮便走了,每次與蕭冷玉斗,都是她吃癟,如何能夠甘心,看著鳴翠的臉,鳴翠是她宮裡的掌事宮女,打鳴翠,不就是在打寧嬪的臉。

“難為你了!”寧嬪看著鳴翠,像是有些心痛的說道:“今日她打你的,本宮定會叫她還回來!”

“奴婢不疼,娘娘奴婢記掛奴婢,奴婢就是為娘娘死了也甘心了!”鳴翠幾滴淚下來,心裡卻將蕭冷玉恨的死死的,寧嬪一直受寵,作為她身邊的掌事宮女,哪裡受過這種氣。

眾人看著,紛紛看了看胡之卿的臉色,胡之卿掃視了一週,知道她們想的什麼:“寧嬪如今有了身孕,你們該讓著的,也都多擔待些,到底是皇室血脈,再者,以後免了寧嬪來請安,以免再有個意外的,叫她安生養胎罷了!”

“令常在,你也是,不知躲著點,嚴太醫醫術高明,他說能除了疤,便能除了疤,你也不用整日憂心,缺什麼,就讓宮女來說,本宮自會讓人送過去。”好生安慰了幾句,也都讓人退下了。

“蘭翠,給本宮揉揉,頭有些痛!”胡之卿眯著眼睛,今日這一通鬧,還真讓她有些吃不消,加上丞相那裡,又派人送了信來,將朝中的近況說了些,看著胡之卿的親爹是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可朝中的勢力,錯綜複雜的,相互勾結,許多人,都對胡大人的做派看不慣,雖受皇帝器重,但受不住百官的嫉妒,就如當年的白堯一般。

她母家根基尚淺,若不是她當了貴妃,怕是也不能穩穩的立住腳跟的,這便頭疼不已了。

蕭冷玉依照習慣,要去御花園的亭子裡坐坐,還未到,便遠遠兒的看見自己的位置被別人給佔了,便帶著亦心回了寢宮了。

“你也真是的,非要去湊這個熱鬧,這下好了吧,臉差點就被毀了,就寧嬪那種人你理她幹嘛!”林常在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好姐妹,心裡對寧嬪一分好感都沒有。

“你還說我,你也真是的,今日和寧嬪頂撞,你膽子肥了是吧,”令常在知道林常在是個記性子,愛打抱不平的,但在宮裡,她們位分低,時時刻刻都要小心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