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過了今日,她再也沒有機會這般放聲大哭了。

半個時辰後,看著身後的白府,她想,大仇得報之日,便是她再回白府之時。

“你找本王何事?”長孫千文一回來,就管家說蕭冷玉之前找過他,於是,便來了蕭冷玉的住處。

“求王爺垂憐,賜冷玉一容身之所。”突然,蕭冷玉給長孫千文行了給正禮,讓長孫千文有些驚愕。

“如今,你不是住在王府嗎?本王,也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還是,你在何處受了氣了。”說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亦心。

“沒有人給我氣受。”

“亦心,你先出去吧!”

“說吧!”

亦心出去時順便將房門給他們關上了:“現在沒有其他人了,你可直言。”

“王爺,蕭冷玉的意思是,讓冷玉,以後跟著王爺您,赴湯蹈火,冷玉都萬死不辭。”

“你想讓本王娶了你?”長孫千文有些怒意。

“不!是另一種層面上的跟隨。”蕭冷玉抬起頭,看著長孫千文,眼裡的明亮,驚了長孫千文,也豔了歲月。

長孫千文有些遲疑,過了一會,才道。

“皇上視我,可是為眼中釘,你可要思慮清楚了,跟著我,隨時都會有危險。”

蕭冷玉有些驚訝:“您不是他最看重的皇弟嗎?”

“呵呵,最看重,他的眼中,只有權力,你可知,這些年,本王過得,並不如世人所知的那般風光。”

“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坐上龍椅的?”長孫千文反問。

蕭冷玉搖了搖頭。

“本王告訴你,弒父,呵呵,當年,他謀略樣樣不如本王,父皇想立本王為太子,可本王向來無心於此。”

蕭冷玉眸子瑟縮,她從不知,還有這等秘事。

“而皇兄,一向為權所迷,最後,在本王出征時,將先皇刺死在御書房。等本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先皇的靈柩。”

伸手端起一杯茶,不知是霧氣還是為何,竟能看見他的眼眶溼潤。

“本來本王也難逃一死,白將軍卻拿出了先皇留下的一道聖旨,留住了本王的命,也留住了本王的兵權。當年南朝的兵權,一分為二,一半,在本王手上,另一半,在白將軍手上。”

“這些年來,他想盡了各種辦法,絞盡腦汁的想將兵權奪回去,後來,他想到了另一種方法,就是將白雲凝納為妃。”

“後來白將軍的死,一半因為他聽信了奸佞小人的話。另一半,則是因為本王,他嫉恨著當年白將軍救下本王的舊仇。”

蕭冷玉越聽,越不敢相信,她的前半輩子,都活在了夢裡。

“他的看重,其實就是不敢動本王,本王手握兵權,為朝廷立下戰功赫赫,他怕留下汙名,不敢明著來,只能暗處放箭。”

“如此這般,你還要跟隨本王嗎?”添了一杯新茶,吹著滾燙的茶水:“對了,你知道嗎?他弒父的事,除了本王,還有另一個人知道。你知道是誰嗎?”

漫起的霧氣,蒙了蕭冷玉的眼,讓她看不清長孫千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