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清許看著桌上放著的還在冒熱氣的醬鴨,問他:“王爺今日是特意帶我來杏花樓的?”

寒亭玉淡淡道:“你昨日來這不是沒吃到嗎,今日便帶你來吃。”

應清許沒有問他是如何得知的,想來是如風告訴他的。

“王爺為何想要買杏花樓五十年?莫不是想要從商?”

寒亭玉半開玩笑的說:“因為本王喜歡吃這裡的飯菜,若是成了本王的產業,本王隨時隨地便可以來。”

應清許覺得他在開玩笑,不自覺的也笑了笑:“就算杏花樓不是王爺的產業,不也是可以隨時隨地的來這吃嗎?”

“不一樣的,”寒亭玉看著她認真的說:“如果是本王的產業,那麼你也可以隨時隨地的來這吃你想吃的東西。”

應清許聽到這話愣住了,她看向寒亭玉,卻發現寒亭玉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開玩笑的痕跡,他是認真的。

應清許不知道該怎麼回,便生硬的轉移了話題:“王爺,餘韌的案子有什麼新的線索了嗎?”

寒亭玉“嗯”了一聲,夾了一些醬鴨肉放到她的盤子裡:“邊吃邊說。”

“謝謝王爺。”應清許夾了一筷子醬鴨,不得不說這醬鴨供不應求是有道理的。醬鴨的肉軟而不爛,油而不膩,經過一晚上的醃製醬鴨已經絲絲入味了。

“餘韌生前一晚曾經去找過沈九思,二人秘密交談了半宿,第二日餘韌的屍體就被人發現在了半青山峰。”寒亭玉淺聲說道。

“這說明什麼?”應清許放下筷子,皺眉看向他。

寒亭玉見她放下了筷子,又給她夾了一些菜,說:“你吃著,聽我慢慢講。”

“我調查過,在這之前餘韌就曾和沈九思發生過多次爭執。”

應清許握著筷子的手一頓,“你是在懷疑是沈九思?”

“你不覺得沈九思能坐上這個翰林學士的位置很不可思議嗎?他可是壇文的三個關門弟子之一,天下文人皆知。壇文死了,他的大徒弟乃至三弟子都死於皇權之下,你認為他又為什麼能活下來並且坐上了翰林學士這個位置呢?”

應清許下意識反駁:“壇文先生和展公子是死於皇權,但白鏡辭不是,白鏡辭是因為你才死的。”

寒亭玉苦笑了一聲,“你……你是這樣認為的?”

“難道不是嗎?她廢了一雙眼睛,她的眼睛可是你派人送來的一碗藥毀了的!”應清許紅眼吼道,她今日已然失了理智,只是因為寒亭玉話語裡對她僅存的前世親人的指摘和暗示。

寒亭玉從沒想過有時候解釋會那麼蒼白,他嘴唇顫抖著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的心像刀剜般的疼。

“是我對不起她,”寒亭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沉聲道:“但若不這樣,我護不住她的性命。”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