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顫顫巍巍的進門,見二人四目相望,眼裡夾雜著太多複雜的情緒。她走到李墓歌面前,將藥遞給他:“回皇子,溫好了。”

他並不接,看向陸軟軟說:“服侍皇妃喝下。”

雙喜轉身,將藥遞給她,柔聲相勸:“小姐....小姐,您就聽三皇子的吧。”

一碗湯藥,讓她看清這涼薄的男人。他的眼眸裡散發著不容抗拒的寒冷,告訴她別無選擇,只能臣服,而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緩緩向她走來,身上的王者戾氣愈發顯著,逼的她喘不過氣來。

“好..我喝。”她無奈的笑著,接過雙喜手中的湯藥,黑稠稠的湯裡,倒映著她複雜的面容。她仰頭,苦澀的藥灌入喉嚨,從嘴角溢位。

彷彿這喝下去的不是救命的藥,而是殺人的毒藥。

“這下你放心了,滿意了。”她將空碗展示給李墓歌看,示意自己喝的一滴也不剩。“嗯。”他輕輕點頭,“若早這樣聽話,你我之間,便不會有那麼多隔閡。”

這話惹得她輕蔑的笑出聲,“你是希望我做一隻溫順的母狗,對你逆來順受嗎?抱歉,我做不到,你可以去找妹妹,她能滿足你的要求。”

剛剛心情好了一點,又被她的話再次惹得不痛快,“何必說的如此難聽,聽話對你我都有好處。”

“是嗎?”她突然將手上的空碗摔向地上,砸了個粉碎。望著滿地的碎片,放聲大笑:“對你而言,我連個工具都不如,養我在身邊,又必須時時提防,與其互相傷害,不如你直接休了我。”

她的神經處在崩潰的邊緣,受夠這樣被他猜忌的生活。

一旁的雙喜,見小姐這麼失控,嚇傻了,她從沒有見過小姐這番痛苦的樣子。

“你想走,我不會留,但不是現在。”他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補充:“在接近我之前,就該知道三皇妃不好當,如今受不了,便想撤退,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我都讓你傷成這副樣子了,你還不滿意?”她問。

“若再提這事,我就把你打入冷宮,讓你永遠揹著三皇妃的名分,過著失寵的生活。”他臉上的青筋暴起:“到時,你身邊關係親密的人,會全都離你而去。”

陸軟軟懵了,不知道他這話是何意,他會動她身邊的人嗎?

“原來三皇子也只會靠威脅,來逼迫別人。”她勾起嘴角,嘲弄的笑著。“你該知道,站錯立場,下場悽慘。”他附身,小聲在她耳邊輕語。

陸軟軟不怕死,她早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只是這條性命不完全是她的,她還揹負著別人的心願。

更重要的是她擔心,身邊無辜的人因此受到牽連。

“當然,我會站好立場,做我該做的事。”

聽她說完,他邪魅一笑,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如此甚好。”

三皇子蓄謀了太久,他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有所動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干擾他的腳步。

阻擋他登上皇位的人,無一例外,都得死!

一山不容二虎,一國只有一位偉大的君王,那就是他李墓歌。

而陸軟軟又何嘗不清楚他的野心,這些在原主的記憶中都有痕跡。

慕容相府是永寧國數一數二的勢力,她爹爹私下和太子交好,因此他們是站在李修染這一邊的。

除了慕容媚,她的背叛是大家都沒料到的。

然而,三皇子的勢力,這幾年來日益漸增。

他私底下招兵買馬,手握重權,擁有三十萬精兵。

整個永寧國一共也只有不到六十萬大軍,將近一大半都掌握在他手中,因此成了太子最大的威脅。

眾所周知,皇上自小十分寵愛皇后長子,心裡傾向於立太子為下一代君王。

而三皇子不過是個繡女的孩子,是天子露水情緣結下的種,因此他在宮中備受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