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啊。”

“陛下都這麼說了,在下和弟子又如何拒絕?”

吹著晚風,埃爾梅羅二世從內兜中取出雪茄:“陛下應該不介意,在下抽上一根吧。”

“請便。”

靠在護欄上的謝銘笑了笑:“總要,讓你精神安定下來才能接著說嘛。”

“讓我...精神安定下來嗎......”

也就是說接下來這位帝皇要說的,是會引起他極大精神波動的事情啊....從謝銘的話語中,埃爾梅羅二世讀出了這層意思。

想到這個,他感覺自己的胃又開始蠕動收縮了。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他是一個好說話的皇帝,卻忘記了這群帝皇最根本的性質。”

這群傢伙的本質,就是一群無法無天,不受世間常理束縛的傢伙啊。他們不是不知道世間的規矩,而是當這份規矩約束到他們,阻礙到他們的目的時,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掙脫。

眼前這位帝王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他不會傷害善良的好人。他不會為了自己的目的,去傷害無辜的人。

什麼?你問剛剛車廂內又是怎麼回事?

你覺得一群魔術師中,存在什麼好人善人嗎?至於魔眼蒐集列車,那更是強盜的代言詞。只要他們想要的魔眼,他們會無視所有者的意見強制將其剝奪。

否則,你認為他們為什麼會有底氣進行魔眼的拍賣會。足夠強大的實力,豐富的物資魔眼儲備,極廣的人脈和極深的背景,才能讓這輛列車在歐洲大陸存在這麼久。

時鐘塔早就盯上了這個販賣魔眼的集團了,但卻遲遲沒有行動。你說他們在時鐘塔中沒有靠山,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破壞了他們拍賣會的冠位魔術師蒼崎橙子被封印指定,背後說不定就有著他們出的一份力。

所以埃爾梅羅二世還真有些擔心,魔眼蒐集列車會在背後對謝銘動手腳。但仔細想了想,他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眼前這位可是聖盃戰爭的勝者,甚至連那個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都沒有戰勝他。而且,他現在是本體,不是從者。

從者因為職介的原因,限定了英靈的實力發揮。而英靈本體,是抑制力阿賴耶的最終決戰兵器。那絕對是人力所不能觸碰的,非人之境。

時鐘塔內的確有著能夠和英靈掰掰手腕,甚至能戰勝稍微弱一點的英靈的魔術師。但是,讓他們去戰勝吉爾伽美什,絕對是天方夜譚。

剛剛魔眼蒐集列車的主事者,代理經理的退讓,就說明他們的確不想和眼前這位誕生什麼衝突。

於其擔心這位,還不如想想自己現在面臨的問題呢。

抖掉了雪茄的菸灰,埃爾梅羅二世平靜的說道。

“陛下請說吧。”

“嗯。”

謝銘看向了格蕾:“嚴格來說,是我找格蕾有點事情。”

“希望你能讓我借用一下你的武器,閃耀於終焉之槍rhongyniad。”

“!!!!”

聽到這個名字,格蕾下意識的捂住了右手胳膊。在黑色的斗篷下面,那個位置正掛著一個小鳥籠。鳥籠中放著的,是她的武器,她的封印禮裝:亞德。

但其內部卻是當年亞瑟王的武器之一,維繫世界內外的錨的影子,聖槍:閃耀於終焉之槍。

手持著阿爾託莉雅當年的武器,兜帽下的面容又和阿爾託莉雅幾乎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格蕾的身份,哪怕謝銘不知道情況,也能猜出來。

為了讓亞瑟王阿爾託莉雅復活而特地製造、培養出來的肉體。

只不過此時的聖槍,是處於被封印的狀態。

不同於其他寶具,聖槍具有著極高的位格和副作用。若是長期使用聖槍的話,很容易會被聖槍內的神氣給感染,讓持有者神靈化。

而且因為位於神秘消退的現代,若是讓聖槍就這麼保持原本的模樣,僅僅只會白白流失上面蘊含的神秘。

因為這兩個原因,格蕾的祖先才將聖槍封印,並賜予了其圓桌騎士凱的人造人格。當遇到危機時,格蕾便可以解除這層封印,施展出部分聖槍的威力。

畢竟格蕾並不是聖槍真正的主人,僅僅是聖槍暫時的持有者而已。

“果然啊。”

對於謝銘說出的話,埃爾梅羅二世並沒有流露出多少意外神色。畢竟若說他們師徒二人身上有什麼值得面前這位在意的東西的話,也就只有格蕾持有的聖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