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容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上好的藥材跟不要錢一樣的被扔進了大鍋裡面,眉毛皺都沒有皺一下,在他的眼裡現在這些錢反正也是從夏淺淺的賬面上走的,他自然是不心疼了。

“讓人不停的攪拌,一定要按照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已經搭好梯子,準備爬上去的小廝,他補充道:“還是每間隔一盞茶的時間就換一個人,要不然不能讓藥攪勻。”

黎明聽到他的話點點頭,表示這些都沒有問題之後,他就轉身朝著偏房走去。看著這個情況在蘇扶影完全好起來之前,他怕是離開不得了,與其在這裡看著他們製藥,還不如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會兒。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夏淺淺竟然跟了上來。

“怎麼了?”坐在桌子旁邊,想容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剛剛情勢危急,他還是第一次來雍王府,倒是沒想到竟是比曾經的那個將軍府不知道精緻了多少。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看著想容這個樣子,夏淺淺就忍不住想笑。明明自己生氣的不得了,偏生什麼都不說,一副自己不在乎的樣子,更想讓人欺負了。

兩個人在屋子裡並不知道外面盯著大鍋的黎明得到了手下的訊息,梁羽得到了訊息之後,竟然一點都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反而準備出宮要來雍王府看看。

黎明愣了一下,梁羽為什麼想要來到雍王府不過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他不管怎樣也是萬萬不能讓梁羽進到雍王府之內的,就算不是夏淺淺和想容先在都在府上,就說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下的毒,就不能讓梁羽有接近王爺的機會。

他轉身就吩咐人,下去告訴耳房,說蘇扶影因為在大理寺瘦了風寒,現在不能見客。所有來的人無論是誰,一律不見。而他自己則是轉身朝著偏房跑去。

“你的意思是你跟他是剛認識的?”別說想容不相信,就看著黎明跟夏淺淺捻熟的關係,那怎麼可能是才認識的。他抱著胳膊看著夏淺淺大有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架子。

夏淺淺無奈,“我認識他的時候也不過是年初,可是他好歹是一個攝政王,可是我這樣的一個女子說見就能見的,不過是看我的醫術別人不知道,這一次給我請過來幫忙罷了。”

她這麼說想容倒是相信了幾分,因為夏淺淺完全沒有必要瞞著不讓人知道她跟蘇扶影的關係。若是尋常的人,能跟攝政王打賞關係,怕是早就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就算夏家再怎麼不爭權奪利,也不會這般趨之若鶩。黎明敲門之前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話,心中忍不住感嘆,還好今日聽見的是自己,如果是王爺的話怕是已經怒火中燒了。

“小姐,發生了一大事,屬下想請想容公子幫一個忙。”黎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聽到他的聲音,夏淺淺衝著想容挑了挑眉毛,轉身給黎明開啟了房門。

黎明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兩個人,“剛剛屬下得到訊息,皇上想要來雍王府看望王爺。”他一說完屋子裡的兩個人同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蘇扶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八成的可能就是梁羽做的,而且之前的事情兩個人的關係怕是連原來的樣子都難以維持,他這個時候來不是示好,更多的是想要打探什麼訊息吧。

夏淺淺看了一眼黎明,“你說需要想容幫忙是什麼意思?”她曉得現在情況是多麼危急,就算攝政王權利再如何滔天,但是將一朝天子攔在門外的這個舉動定然是不妥的。

他剛剛被從大理寺放出來,也不知道朝堂上的人被收買了多少,眼下很是危機。如果貿然讓梁羽進來,他身體不好的問題直接會被洩露出去不說,怕是原本有些動搖的人會直接依附梁羽。

可是不讓他進來的話,百姓們閒言碎語也不是雍王府想要的。更何況整個院子裡還有那麼大的一口鍋,現在熄火都已經來不及了。

想容聞言也是看著黎明,他過來幫忙的唯一原因就是夏淺淺,但是倘若這般就想要將自己拉近皇上和攝政王權利的爭端,他是萬萬不願意的。

“屬下想要讓想容想辦法讓王爺能儘快清醒過來,只要能醒過來,王爺定然有辦法打發皇上離開。”黎明垂下眼睛,有些為難的開口。

眼下蘇扶影的情況大家說有目共睹的,這個時候讓蘇扶影強行清醒,對他的身體定然是危害極大。可是不這麼做的話,根本沒有人能夠讓梁羽信服。

夏淺淺皺眉,不得不說黎明的這個要求並不是十分的過分,他之所以是請求怕是擔心蘇扶影的身體吧。轉頭看了一眼低頭思索的想容,她沒有作聲。她雖然沒有告訴想容,自己跟蘇扶影有牽扯的願意,可是她已經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確實以後就跟雍王府的利益進行捆綁了。

換一句話說,自己幫著蘇扶影的局勢已定,他作為自己的人,定然也是要幫著蘇扶影的。眼下就是給他一個選擇權利,幫蘇扶影還是幫梁羽。是以後跟著她,還是以後另尋高人。

想容抬頭的時候,眼神直接撞進了夏淺淺的眼睛。夏淺淺的眼神還是如同往日一樣沒有什麼波瀾,同樣是深黑色的眸子,彷彿一口深井,讓人慢慢的陷了進去。

“我幫忙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你家王爺的身體會造成什麼樣的損害,這是我現在無法預估的。”想容哼了一聲,這件事情還當著是麻煩,他就說早晨起來的時候右眼皮一直跳就不是什麼好事情。黎明聽到這句話就是曉得想容的意思了,微微一笑,“這件事情想容公子不用擔心,等到皇上離開了,我們自然會想辦法給主子療傷。”

黎明站在一旁看著想容給蘇扶影施針,如果不是現在的條件當著是著急的話,他也不敢輕易讓人這般給蘇扶影嘗試的。別的不說就是看那半扎長的金針,他就忍不住皺眉。

施針這門學問夏淺淺還是聽說過的,只是見到這還當真是第一次。看到想容開啟了那個他隨身攜帶的包裹,裡面竟然是整整一排金針,要比她自己製作的那些粗糙的東西頂級很多。

感受到了夏淺淺的目光,想容什麼都沒有說。這是他師父交給自己的獨門秘籍,這個時候展示給夏淺淺同樣是對她的一種信任的表示。看了一眼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蘇扶影,想容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可是你自找的,要不然我也不願意用這個方式讓一個病人醒過來。

抬手的一剎那,想容的手指就已經飛快的從包裡摸出來了三根金針,極快的手法插在了蘇扶影頭頂的幾處大穴。金針入體過半的時候蘇扶影就有了反應,但是顯然沒有成功醒來。

想容的神色變都沒有變,這種情況很是常見,多半是蘇扶影這一陣子的身子太差了,刺激了這幾處倒是給不來那麼好的反應。想容又摸出了幾根金針,紛紛落了下去。

那金針看著就讓人跟著覺著疼,夏淺淺卻是用著這個時候在一旁偷師,不得不說聖者的能力當真是妙手回春,不過是一個小徒弟,竟然都有這樣的功力,也不知道他本人會有多麼厲害。

等想容落下第七根金針的時候,蘇扶影猛地睜開了眼睛,但是他的反應速度很快,意識到身旁的人他並不認識的時候立刻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想容倒是沒有什麼驚訝,這樣的例子他也見過不少,蘇扶影反應還算快的,至少沒有在第一刻出手給了他解釋的時間:“皇上馬上就要到雍王府了。王爺還是多花些時間好好準備一下吧。”

說完想容抬手就將金針全都拔了下來,轉身對著一旁的黎明說:“注意近身保護王爺,他現在的身體是被強制喚醒的,也就是說他現在的身體協調能力將變得很差,而且時間越長,他人手的疼痛也就越長,之後診治起來也就越發的麻煩。”

黎明點點頭上前就要扶起蘇扶影,蘇扶影的目光卻是越過想容看見了夏淺淺,看到夏淺淺的注意力全都在想容手裡的金針上面,他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剛剛這位公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黎明立刻解釋道:“主子,你從回來之後就暈倒了。為了不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屬下讓人請來了夏家二小姐,而這位公子是濟世堂的掌櫃的,是夏小姐的朋友。”

說道是濟世堂的掌櫃的的時候,蘇扶影總算是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就聽著黎明繼續說:“皇上也得到了訊息,據說馬上就要來了,說是想要看看您的身子,應該還帶著太醫。”

蘇扶影聽到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反應,早在他成為攝政王的那一天就註定了他們兩個人再也不會是兄弟,要麼共同促進,要麼就只有他來給這個大梁無色一個更好的君主。

“這一次還要謝謝想容公子了。”蘇扶影在黎明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站起來的一瞬間,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