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裡本來裝有一把小手槍,那是蔣欣可用來防身,危急時侯也可用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堅決不能落在鬼子手中,不然自己肯定會當叛徒的。會長今天竟然不讓帶,說是隻有美酒佳餚,沒有刀光劍影。

等會萬一打起來,自己不但不能幫他,還會成為累贅。想到這裡,她努力了幾次,也沒有浮現出甜美的笑容。

“不開心麼?待會給你唱一首歌,喜不喜歡?”

“你會唱歌?”蔣欣可小嘴形成了o字型,見郝鐵點頭,半天合不上。都要打架了,還有心情唱歌,會長果然與眾不同。

長得這麼俊,唱歌應該會好聽吧?她連忙將緊張的心情拋開,緊緊挽住會長胳膊,笑容終於浮現了出來。

“郝先生,你要唱歌?你會唱戲曲?”魯尼格上尉以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郝鐵,他對華夏的戲劇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聽都聽不懂,這樣高音的唱腔在他看來比帶兵打仗困難多了。

“戲曲也要發展不是,我改了一下,應該,可能,也許,大概還是好聽的。”

“郝先生,那你今天要給咱們表演一下,我真是十分期待啊。”莫斯少校見郝鐵興趣盎然,也在旁邊湊了一句。

輕輕嘆了一口氣,郝鐵語氣有些低沉,

“親愛的德國朋友,我得到一個不好的訊息。”蔣欣可擺動著優美的步伐,聽會長這樣一說,腳步一僵,差點停了下來。

會長不是傻了吧,難道他的辦法就是尋求德國人幫助?這不是標準的與虎謀皮嘛?

這得喝了多少酒,吃了多少藥啊!國際上的大事自己雖然不太清楚,但這些天從會長嘴裡也懂了不少。

德國、東洋這些壞蛋就是一丘之什麼嘛,要是去求他們,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不但將地下黨同志的情報洩漏了,還會讓江湖好漢們身陷險地。她正要提醒郝鐵,沒想到會長卻先鬆開了自己,和兩位德國人耳語了幾句。

自己應不應該阻止呢?小姑娘心中十分糾結,下意識捏緊了小包。包裡沒有手槍。

她反而輕鬆下來,自己是沒辦法採取行動了。看著德國人聽了會長的話神情果然變得陰沉,她反而放鬆了一些。

應該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不然德國人早就叫鬼子動手了。會長到底說了什麼呢?

蔣欣可完全沒有一絲的頭緒,下意識咬了咬嘴唇,看來自己不是一個優秀的地下工作者,只怕要讓組織失望了。

幾人來到樓內,就見戲臺已經佈置妥當,幾位吹拉彈唱的藝人已經坐在了板凳上,校音已經完畢,只等著鳴鑼開場。

新貴樓的戲臺不小,分為上下兩層,樓下幾排座位,而樓上是幾間包房。

今天樓上除了鬼子憲兵,沒有其它賓客,而樓下經過了臨時的調整,只有前後兩排座位,其它人盡皆站立一旁。

牛島浩朋一身軍裝,帶著心腹崗村中佐已經坐下,饒有興趣的看著戲臺。

他心中著實有些遺憾,那位唱穆桂英的可真夠味道,沒想到如此性烈,她竟然會跳樓。

大意了,失算了。這是自己的一個重大失誤,這段時間一直在後悔,戲聽起來也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