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突然不走了,將車停在了一條小巷之中。蔣欣可暗暗好笑,難道這是個壞人,見會長說破了他的心事,起了歹心?

搶到會長身上,不打他一個滿地找牙才怪哩。車伕停好車之後,將手指豎在嘴唇上,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旁邊臨巷的一個門板動了,從中走出一個人來,身著長袍,載著禮帽,先生。

他看了一眼蔣欣可,將詢問的眼神看向郝鐵。

“自己人。”教書先生聽罷,將門板移動的更寬,車伕見郝鐵兩人下了車,一用力,將車拉進了屋裡。

門板頓時合上,於是小巷裡什麼也沒有,十分清靜。教書先生看了郝鐵一眼,也不問姓名,而是念出幾個字來。

“黃河遠上。”

“白雲一片。”

“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

“不度玉門關。”兩人對完這首【涼州詞】改編的詞,相顧笑了起來。

“我是運城地下黨,有一個緊急情況向你彙報。”蔣欣可讀過不少唐詩,她在旁很是奇怪,怎麼王之渙這首著名的唐詩還可以這樣念,念出來同樣很有意境。

會長的學問可真大。原來這是暗號,對面是自己的同志。怪不得會長要坐這輛黃包車,原來是為了接頭啊!

“暗殺牛島?”郝鐵聽到運城地下黨的這個訊息,大皺眉頭。這個時侯,牛島浩朋可不能死,要是他這個機場司令被暗殺了,整個機場會陷入混亂,只怕沒有飛機坐了。

等到混亂停止,鬼子再派一名司令過來,孫家灣那邊都結束了,羅山公子大機率會剖腹自盡。

這樣問題就大了,自己準備的大招會胎死腹中,鬼子雖然死了一個司令,但是卻大賺。

“誰要暗殺他?能不能停止?”教書先生面容沉重,搖了搖頭,

“這是我們一位同志傳來的緊急情況,他是新貴樓的成員,這是一個暗殺組織,是江湖上的人組成的復仇隊伍,咱們對其沒有影響力。”暗殺組織,這就頭疼了,這種組織只管自己的目標,不會聽勸的,江湖好漢義氣為先,要給他們講大道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抬碗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是六點半,離開戲還有半個鐘頭。

“咱們同志說他們將在戲臺上進行刺殺。”郝鐵點了點頭,

“他們用炸彈嗎?”

“這個他們應該是沒有,咱們同志說準備的是冷兵器,他們熱兵器應該十分稀少。”

“沒有炸彈就好,只能見機行事了。”郝鐵說完又看了一下時間,

“謝謝你們傳來這個資訊,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同志,千萬小心啊!”車伕拉開門板,看了幾眼,將車拉了出來,郝鐵和蔣欣可別過教書先生,再次坐上車,車伕拉上,箭一樣的向新貴樓跑去。

對方肯定都準備好了,郝鐵靠在後背上,感受到蔣欣可的緊張,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