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竇氏的嫁妝銀子當然也沒有多少,畢竟都有一個賭鬼爹還有一個賭鬼兄弟,她還能帶著嫁妝銀子嫁到老程家來,也已經是因為她性格潑辣,極力強求的結果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老程家所有的銀子都被大竇氏把持著。

小竇氏的嫁妝雖然也被她藏得嚴絲合縫,程時匯想夠也夠不著,但那都是自家的,程時匯雖然讀書不行,學的那幾個字也都快交給老天了。

歪腦筋卻還是有的。

他知道,媳婦的銀子早晚都是他或者兒子的,而老子娘大竇氏手裡的銀子,那不未知數可太大了。

他心中早就想法子把這些銀子偷出來。

他是個什麼人?那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找到機會罷了。

小竇氏之所以這麼生氣,一方面是氣程時年不肯把銀子拿出來給他們用用,另一方面就是知道丈夫的本性,她氣的牙根癢癢。

沒本事又好吃懶做,她咋就沒秦氏那個命,找個好郎君,攤上程時匯這麼個玩意,好不容易出了門子以為能擺脫家裡那倆賭鬼,結果好嘛,才把兒子生出來,男人又賭去了。

賭就賭把,倒是賺回銀子來錒。

程時匯當然沒能把銀子賺回來,還欠債了……

小竇氏的陰影面積可以說是相當大了。

“你讓我小點聲,我怎麼小點聲啊?!正好讓咱爹出來評評理,看你做的那些喪良心的好事!你兒才多大,我天天擱家裡帶小子哄閨女的,你可倒好,出去賭!”

小竇氏氣不打一處來,越說越氣,聲音也控制不住的越來越大。

終於,程老爺子在屋裡看大兒子和大兒媳半天不回來,院子裡還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忍不住提著嗓門衝著窗戶喊了一聲。

“幹啥呢你們不快進來!”

程老爺子中氣十足的一嗓子,把程時匯嚇了個腿軟,他立刻應著“接著回!接著回!”

看著程時匯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小竇氏又碎了一口低聲道:

“沒出息!”

程時匯也不惱, 反正他臉皮厚,早就不怕了。

讓他有一點顧忌的,也就是程老爺子了。

他怕程老爺子一怒之下,不讓程時年接濟他,那可真是斷了財路了。

所以,他現在恨不得把媳婦的嘴給捂上!

小竇氏還要在說,卻被程時匯生拉硬拽的拽回了他們自己屋。

程時匯把門一關,臉就垮下來了。

“你嘟囔啥!絮絮叨叨的,讓爹聽見了能有啥好處給你不成!”

小竇氏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她還沒興風作浪呢,程時匯這個賭徒還朝她吊起臉子來了。

其實這倆人過去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不過是小竇氏最近剛生了兒子沒多久,又是老程家的獨苗。

一家人都瞅著程豆米稀罕,她也跟著母憑子貴,一家人都有讓著罷了。

這下程時匯突然漏出本來面目,不在讓著她了,小竇氏就覺得難以接受了。

她嗷的一嗓子撲到程時匯身上就要叫囂著下手打,程時匯可是個混不吝的,他今天心裡早就把小竇氏忍了又忍,看著那張酷似親孃大竇氏的臉,他的無名火蹭蹭往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