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鳶飛樓張員外和趙七的算計,永福村的程家人壓根不知。

唯一猜到內情的程元卿也沒有像家裡人說這件事,在她眼裡,這些人就如同跳樑小醜一般,根本不值得讓家人們也跟著操心。

而且如果那個幕後之人不過分貪婪的話,也只是得到一些應有的教訓。

程家酒坊的生意乾的如火如荼,因為每天忙得太久,秦氏和程元月也在家裡坐不住了,甚至就連剛跟著程元卿回家的小柳枝也嚷著要去酒坊幫忙。

程元卿看著一臉憨憨的小柳枝,就忍不住笑。

“你去能幹什麼活,你還沒倆酒罈子高呢。”

“可你也沒比我高多少啊!而且我很能幹的!”小柳枝一副自豪的表情。

“行行,你厲害。”程元卿被小柳枝逗得樂,想想這也不是不可行。

自從柳枝奶奶走了,程家一家人都小心呵護著這孩子,可是小孩的心思有多敏感,他們越是圍著他小心翼翼,反而對小柳枝的成長不好。

既然答應了柳奶奶要撫養小柳枝成人,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程元卿就已經把他看作家人了。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給小柳枝現在找點事情做,一家人圍著熱熱鬧鬧的,都更有利於他。

答應了小柳枝一起去酒坊,卻不會真的讓他幹什麼活,多半是幫著跑跑腿,傳傳話。

程元卿此時是真的很懷念通訊裝置,在這個年代還要靠書信呢,而在一個村子裡,大家就只能靠腿了。

秦氏對於小閨女帶柳枝來的事情,卻不太贊同。

等小柳枝再一次被程元卿指使走傳話時,秦氏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這孩子命苦著,好不容易到了咱家裡,柳老太太的頭七剛過,咱這樣指使他,累著了可不好。”

秦氏這麼說倒也不是怪閨女,她就是心腸太軟,心疼柳枝那孩子。

這點程元卿當然知道,她也有心和秦氏解釋。

“阿孃你沒看出來柳枝跟著咱出來這兩天,臉上才有點小孩模樣?”

“嗯,那倒是。”秦氏仔細想了想,還真是如此。

柳枝那孩子自從來了程家,雖說有大夥精心照看著,卻總跟個小大人似的懂事的讓人心疼。

秦氏心想,這事恐怕真是自己多慮了,小柳枝確實比一般的孩子懂事些,但還是個小孩,長此以往下去卻不好,要真如程元卿說的,來酒坊乾乾營生,幫著跑跑腿,能分散一些柳枝痛失家人的悲痛,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秦氏搖了搖頭,暫且將這些想法拋到腦後,轉而向程元卿問道:

“你說柳枝這孩子,爹孃走的早,他奶也沒了,雖說暫且跟著咱在酒坊也行,可要真當個長事這麼辦,我這心裡頭老覺得對不起老太太。”

程元卿想了想,“那阿孃的意思是?”

“唉,我這也沒個章程,就覺得心裡頭不是個事,想和你們再商議商議。”秦氏說著就嘆了口氣。

沉默片刻,程元卿想出一個主意。

“讓柳枝跟著咱在酒坊幹活肯定不是長久之計,他年紀還小,讀書才是正途。”

聽到這話秦氏眼睛亮了。

“這法子好!”秦氏對於送小柳枝去上學的提議沒有絲毫不贊同,也壓根不考慮送他去上學的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