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費家。

這是許言第三次來到北城,前兩次她都是和陸正霆一起來的,剛下飛機,一陣冷鷙的寒氣便迎面撲來。北城的天氣和江城比起來還要更冷一些,江城的溫度很少會下降到零下。

許言穿的厚實,但此時面對的是凜冽的氣候,這禦寒的效果就有所大大的縮減。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費恩斯聞聲後,立馬解開外套釦子,脫下外套套在許言的肩上。

“你不用這樣,你還是趕緊穿著,要是感冒了我心裡也不好受。”許言本就不願意接受費恩斯的恩情,她也不願意和費恩斯有過多的糾纏。

先是拒絕,然後又說了一番客套話,費恩斯並不認為許言說的是客套話,他認為這就是她心裡所想,換而言之,許言這是寧願自己冷,也要關心他,想到於此,費恩斯臉上的陰鬱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言不明所以,也懶得詢問,見費恩斯還是沒有意思要把外套收回去,她忍不住又道,“費恩斯,我真的不冷,你別把衣服脫給我穿,真的。”

“我說你冷,你就冷。”費恩斯不容拒絕地神色盯著許言,語氣十分的霸道。

許言垂下眸子,斜眼看了一下搭在肩上的厚實外套,頓時無語,她不由得自己伸手摘下外套,準備還給費恩斯,結果費恩斯只提前知道她想做什麼似的,剛才面如春風,現在又佈滿陰鬱。

“許言,我不喜歡別人忤逆我的意思。”

費萊一驚,少爺,這是你認定的媳婦兒,你怎麼能用這種上下級的方式來命令媳婦兒呢?是存心不想和許小姐過日子了嗎?

“我知道了。”許言低著頭,認真地回答。

見她這般乖巧,費恩斯雖然感覺有些地方很奇怪,但他的臉色還是為此由陰轉晴,“費萊,讓費醫生在家等著,待會給言言做個全面的檢查。”

“檢查?好好的為什麼要做檢查?”

“你不是懷孕了嗎?那就該找個醫生來給你仔細地瞧瞧。”

如果只是簡單地做個檢查,許言倒不會很抗拒,她下意識地把雙手放在肚子上,想著肚子裡莫名其妙出來的孩子,頓感一把辛酸一把淚,偏偏是在陸正霆禁慾期間,這個孩子真的不僅會投胎,還特別會選時間。

想罷,許言不動聲色地帶著防備之色望著費恩斯,“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希望你不要……不要……”

“不要什麼?”費恩斯面無表情地問道,“不要對你肚子裡這個不是我兒子的孩子動手嗎?”

“是。”

“他不是我的兒子,你是想要我幫其他男人養兒子?”

費恩斯的話一出口,許言突然接不下話,的確費恩斯說的也沒錯,這個孩子是她和陸正霆的,費恩斯是沒有義務來幫他們養孩子。

“上車吧。”

走出機場大門,許言頓感全身由裡到外的發冷,費恩斯的話猶然在耳,她不敢想象費恩斯接下來會對自己做什麼,以及如何來安頓肚子裡的孩子。現在還有一種重大的問題需要自己去面對。

許言懷孕,這孩子不是費恩斯,那些傳言中對她甚是好奇的費家長輩該如何看待。

所有的問題如潮水般湧來,許言憂慮的眼神盯著車窗外對她來說一切陌生的風景,心情變得更加的惆悵,難受。

費恩斯閉目假寐,旁人卻不知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怕說出來別人會笑話他。許言肚子裡的孩子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費家長輩的思想還有些迂腐,總有些人的思想還停留女人應當婚前守貞,對未婚先孕很是排斥。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越發漫長,許言默默地在心裡數著從自己的視線裡晃過了多少棵行道樹,甚至默默地在記這些知名或不知名的建築,她不知道自己數到幾了,只知道車停下後,她突然變得變得緊張,不安。

費恩斯率先下車,主動向許言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溫柔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柔和,那是一雙能讓女人都羨慕的手。許言猶豫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她條件反射地想要縮回去。

“別怕。”費恩斯難得如此溫柔地說話,話音未落,他便快速地抓住許言的手,不准她收回去。

許言微微抬眸,無法拒絕地跟著他下車。映入眼簾的房子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沒有金碧輝煌,也沒有高貴奢華,而是一座極其簡樸素的房子,許言覺得自己也就凡胎肉眼大概是看不出這裡面的名堂。

費恩斯牽著她一直往裡走,在紅漆大門處,站著幾個穿著傭人服裝的人,他們的臉上盡顯恭敬,在看見費恩斯時,不約而同地彎腰鞠躬,齊聲喊道,“少爺,少夫人。”

許言受驚地張著嘴,少夫人?還有這彎腰鞠躬的習慣是以前朝代遺留下來的?她很懵逼,又很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