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是她想太多,不該怪費恩斯想不明白。她深吸一口氣,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很淡定,“你大概是不記得你趕到醫院來知道尤然是因為吃了冰淇淋才導致身體不適的表情有多緊張嗎?”

緊張到她足以有理由相信你是喜歡尤然的。

雖然她還是很努力地把語氣放得很慢,很淡定,但費恩斯一聽,卻瞬間喜上眉梢,就差沒有抱住溫婉親一口,“這些天你一直都是因為這件事在跟我鬧脾氣?”

“費恩斯,我警告你,別亂用詞語,我沒跟你鬧脾氣。”溫婉很堅持自己並不是在鬧脾氣,只是……只是了半天也想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她倏地起身決定不要再和費恩斯繼續說下去,要不然他們又要大吵一架了。

溫婉雖然知道費恩斯和尤然的關係,但是費恩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頓了頓,費恩斯見溫婉急著要走,似乎是想到如果這次不給溫婉解釋清楚,只怕以後想要解釋只會更加的困難,他抓住溫婉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和尤然……”

“閉嘴!費恩斯,你和尤然怎麼樣我一點都不關心,你少在我的面前提尤然,我和你完了,完了!你知道完了是什麼意思嗎?就是我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溫婉快速地說道,堵住了費恩斯即將要說出口的話。

溫婉毫無懼色地盯著費恩斯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和你不存在任何的男女關係,只有簡單的叔侄關係,你是我的小叔,我是你的侄女,就是這樣。”

“溫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費恩斯不可置信地質問道,他盯著溫婉的眼神裡充滿了怒氣,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燒灼著溫婉。

溫婉低了一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倏而又抬起頭,很認真地說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麼,因為我很認真,所以費恩斯,你不要再纏著我了,好好對尤然,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話音一落,溫婉瞬間皺起了眉頭,強忍著手腕的疼痛,咬著牙目不轉睛地看著費恩斯。

忽然,費恩斯鬆開溫婉的手,把她推開,她防不勝防地摔在地上,而被她碰到的桌子突然晃動一下,懸在桌沿邊兒的碗猝不及防地落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溫婉的手背上。

聞聲趕來的尤然和費萊見費恩斯如一隻在暴怒邊緣的獅子,瘋狂地破壞身邊周圍的東西,連忙上前攔住,誰知費恩斯更是瘋狂地一拳砸在費萊的肚子上,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幸好餐廳這邊的人不太多,要不然他們這凌亂不堪的模樣被他們看見那還得了。尤然快步地走到溫婉身邊,將她扶起來,關心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不還是好好的嗎?”

“沒事,我就是把話給費恩斯說清楚了,希望他以後不要繼續糾.纏我。”

“溫婉,你,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嗎?”尤然有點不太相信溫婉的話,她一直都以為溫婉是相信自己的話,可現在看來,又很怪異。頓了頓,她小聲地在溫婉的耳邊問道,“你是不是想要懲罰費恩斯?”

“不是,我是真的想明白了,與其一直這樣糾.纏不清,倒不如把話說清楚,這樣對你,對我,對他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溫婉咬牙說道,視線卻不斷地瞥向費萊那邊,見費恩斯此時想殺了自己的兇狠眼神,心裡一驚。

真可怕,可她有什麼辦法?這是她無奈的選擇,大概在現場的人都不會明白,可她卻知道,她的話自然是有人明白的,只是那人不在這裡。

溫婉直接甩開尤然的手,然後轉身回房間。尤然想都不想地追上去。溫婉回到房間裡開始收拾行李,她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她留下來只會破壞他們的事情,她必須走。

尤然不明所以地摁住溫婉的手,冷聲問道,“溫婉,你到底是在鬧什麼彆扭?我都說了我和費恩斯並不是……”

溫婉停下來,在尤然話音未落的時候快速地打斷她的話,“尤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費恩斯好,不想我們存在這些誤會,可你也知道,我們三個人的關係現在被人盯得很緊,我……”

“叮叮叮——”

溫婉彎腰拿起旁邊的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備註,深吸口氣,示意尤然別說話,等了好一會兒才接起電話,“爺爺,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丫頭,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溫老爺子滄桑的聲音緩緩地響起,似乎就是關心溫婉的生活似的。

溫婉心下一驚,清咳幾聲,淡淡地說道,“我在江城呢,您還記得之前我跟您說過,我會來江城看一個朋友。”彷彿是知道老爺子會問是什麼人,她想都不想地繼續說道,“我之前還跟您說過名字,您是不是忘記啦?”

“是嗎?看來爺爺這老了,記性也不好了。聽說費家那小子也在江城,你跟他見面了嗎?”

“小叔啊?沒有,我前天才到江城,待會晚上就要回英國了,應該來不及見面了吧,哎,小叔現在有小嬸,應該沒什麼時間見我,所以我就不用去見他了吧。”

“也是,你小嬸這次好像是陪著他去的。”

尤然坐在旁邊一句話都沒有說,卻好似明白這其中的緣故,等溫婉把電話掛了之後她才緩緩地開口,“這就是你這麼做的原因?”

“不僅僅是這個,其實還有其他原因。”

“什麼原因?”尤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