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陸正霆從公司接到許言就發現她從上車就開始有點心不在焉,才疑惑地開口問道,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淡淡地補充道,“是公司遇見棘手的問題了?”

“不是。”許言下意識地回答道,她用手肘撐著窗欞, 手掌託著下頜,目光灼灼地望著外面倒退的風景,剛才那一通電話是夏思悅打來的,是消失了足足一年的夏思悅沒錯,她不會聽錯她的聲音的。

當時夏家出事,夏老夫人和夏明輝相繼離世,而她從昏迷後醒來以失憶的手段生活在許言身邊,那個時候她暗地裡和葉雲琛聯手,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在葉雲琛死後,楊金寬鋃鐺入獄後,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許言到處讓人找她的訊息都沒用。

她還以為她永遠都不會出現,但沒有想到她一出現便會讓自己覺得心神不寧。剛才在電話裡,許言似乎是聽出來了,她夏思悅這次回來是要來報仇的,為她死去的父親,以及為她死去的奶奶。

夏思悅好像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的長進,永遠都認不清現實,也認不清到底誰錯誰對。許言以前想到夏思悅就覺得頭疼,現在想到她何止是頭疼,簡直就是有種風雨即將來臨。

陸正霆觀察著許言的一舉一動,發現她是真的不對勁兒,但礙於現在是在車上,他也不太想把她逼急了,等待會到家了再慢慢地詢問,實在問不出的話,那就直接床上解決,在他和許言之間,就沒有什麼事情床上不能解決的。

回到東山別墅,許言有些無精打采的,直接越過陳媽,上樓回房間了。陸正霆擺擺手,示意他們忙自己手上的工作,然後他若有所思地跟著上樓,在房間門口從背後伸手將許言圈在胸膛,下巴擱在她的肩,溫熱的氣息不斷地拂過她的耳際。

“言言,你心裡藏著事。”

“那你知道我心裡藏著什麼事兒麼?”許言往他身上一靠,抿著嘴,笑著反問道。

“那讓我猜猜?”陸正霆突然發起攻擊,攔腰把許言抱起來,許言嚇得條件反射地伸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腦袋一晃盪,瞪了陸正霆一眼。

“你要是猜中了,我就給你獎勵,你說好不好?”

“那我不得好好的猜一猜?”陸正霆似笑非笑,在許言期待的眼神中,俯身嘴唇貼在她的耳畔,翕動著嘴,聲音沙啞地扔了一句,“夏思悅要出現了。”

聞言,許言抬起頭,也顧不得他在自己耳邊吹氣兒,而是抓住他的衣領,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收到訊息了? ”

“沒有,還沒有收到訊息,不過我是從你的表情判斷的,想知道為什麼嗎?”陸正霆一邊說話,一邊把許言平放在床上,整個人傾身壓.在她的上方,雙手撐在她腦袋的兩側,嘴角嗜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從我的表情?難道我的表情上面寫了夏思悅三個大字?”許言顯然很不相信陸正霆的話,這不是逗她玩嗎?她怎麼就沒有從陸正霆的表情裡看見他早就知道四個大字呢?

陸正霆很愜意地望著許言,被她此時嬌俏的模樣給逗笑了,他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腦袋摸了摸,這種讓許言心中有那麼一點的不爽,怎麼感覺他像是在摸小貓小狗呢,許言閃躲一旁,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過來一點,跑那麼遠害怕我把你當場吃了?”陸正霆笑著說道,說完不忘邪魅地盯著許言,盯著許言起了一身的雞皮分疙瘩。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和陸正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許言就越發的發現其實陸正霆看著這麼死板又面癱,然而在他的內心裡卻好像住著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有時候做出的動作和他說的話完全都不一致。

動作顯然比他說的話更可愛,更討喜一點。

在這個問題,許言之前有淡出拿出來給他說過,不過當時陸正霆是嗤之以鼻,身為一個大男人他會做出那麼可愛的動作?他覺得那是許言專門用來埋汰他的,總之就是打死他也不相信那些可愛又討喜的動作是他做出來的。

然後在那一段時間裡,許言就經常看著陸正霆板著臉,時不時地問她,現在還可愛嗎?

天啊,任誰看見一個經常板著臉,還面癱的人會說他很可愛。

許言覺得自己在那個時候能忍受陸正霆一切跟白痴的行為舉止一緊結果是經過了他給自己的考驗,對此她也不說陸正霆很可愛的話,就是為了避免他繼續這樣下去。

會笑的陸正霆可比不會笑的陸正霆更可愛,當然也更惹得她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