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許言如期來到江大,並且成功地躲開了陸正霆安排在她身邊保護她的人。大部分的外來汽車要駛進校內都是需要在門口登記一下。許言搖下車窗,校衛看見是許言,還愣著想了好一會兒,驚訝地開口道,“你不是許言麼?”

許言怔忪間,以前的那些回憶就好像離她越來越遠,這個校衛之所以認識她,大概就是兩年前,葉雲琛和陸正霆曾在校門口爭執幾句,當時她就是他們爭執的中心,很多細節她都記不太清楚了,便不願意在回想。

“你這是來學校辦事?”

許言嗯了一聲,話鋒一轉,“叔叔,我還是先登記吧。”

“我又不是不認識你,你啊就不用登記了,就趕緊進去吧。”

許言現在只想快點見到葉雲琛,登記雖然用不了多少的時間,就是寫名字,再寫一個身份證號碼,但校衛攔著她跟她在這裡回憶半天,耽誤不少時間,聽說不用登記,便匆匆道別,直接開車進了校園。

江大在她的記憶裡還是一如既往,好像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可如果仔細觀察,在水中央的霧橋已經重新被翻新過,紅色油漆彰顯著霧橋的古典氣質,橋樑兩邊也不知何時增加一些圍欄,許言很快地斂了眼,沒有停留地朝著江大那廢棄的教學樓開去。

江大那座廢棄的教學樓之所以被廢棄,聽以前的同學說起過裡面的故事,當時聽得最為興奮的是林旭佳。據說是一對情侶,女人拋棄大學四年的戀人,最後選擇了一個有權有勢但不愛她的人,她一直都以為男人會娶她,後來等來的結果卻是男人的背叛。

在此後,這個女生再回到學校想要找前任,求複合。不過男生已經開始重新的生活,並不願意和她重新開始,她的死纏難打終於把男生的耐心全都消磨殆盡,再後來,女生以死相逼,男生稍有動容,最後在他趕來的路上,女孩跳樓自殺了。

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男生在女生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學校出現過。林旭佳說,男生大概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封閉自己,又覺得自己對女生愧疚,不過最後她說了一句,“也許那男生到女生死了之後才覺悟,自己到底有多愛她。”

只是這樣的愛來的太遲。

許言也不知道這流言到底是真是假,而最終不管這些流言會如何演變,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那便是女生的死亡,男孩的消失,以及無人證實。

許言從車上走下來,站在教學樓的門口。這座教學樓實在是太過陳舊,牆上很多地方都已經在多年的風雨裡有了裂縫,昨夜後半夜好像也下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雨,許言當時聽著雨聲,有過短暫的甦醒。

被昨晚雨水浸溼的地方現在依舊還有些溼潤,就許言現在在所站的位置,在後下方的牆壁角落裡已經結下了一大圈的蜘蛛網,腳下的草地傳來淡淡的雨後清新味,還有一股嗅覺不夠敏.感就聞不了的黴味。

“你在什麼地方?我已經到了。”

“你轉身。”

這聲音好似近在咫尺,卻又透過電話可以清晰地傳到她的耳朵裡,許言慢慢地轉身,望著身後穿著一身筆直西裝的葉雲琛,在他冷冽的眼神裡,許言看到了淡漠。

“孩子呢?”

“什麼孩子?”

“我的孩子,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你沒有帶來為什麼還要把我喊到這裡來?”

葉雲琛繞過許言旁邊,停留在她的背後,拳頭掩著嘴角,冷笑一聲,“誰告訴你,我會把孩子帶來?我記得在電話裡,我從未說過一個字。”

“可你不是要我來了麼?”

“哈哈,許言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心軟,愚蠢的我?如果真是這樣,我不知道該說你被陸正霆保護得太好呢,還是該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永遠都像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蔑視一切人,不,我不該說蔑視,應該是同情。”

“葉雲琛……”

“許言,你知道我今天約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麼?”葉雲琛揮手打斷許言的話,他並沒有意思會想要聽許言說話。

許言也明白這點,所以也就不再和他廢話,直接切入主題,“不知道,你想做什麼都直接明說,不用再拐彎抹角。”

“好,很好。”葉雲琛冷笑一聲,“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知道與否對接下來的事有幫助麼?”

“或許有,或許沒有。”葉雲琛面無表情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