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再次趕來酒店,把陷入昏迷的柯雅如帶走。而蔣明秀除了在前面露出一絲驚嚇,後面倒沒有一點反應,許言下意識地瞥了眼她,發現她似乎正想的出神,這心裡也頗不是滋味。

她以為以柯雅如在蔣明秀面前得寵的優勢,柯雅如自尋短見,蔣明秀再怎麼著不是也應該露出一絲關心麼?

蔣明秀準備提包走人,陸尉源不假思索地冷聲喊道,“你要去哪裡?”

“我去什麼地方需要跟你彙報?”

“你從美國回到江城就不斷製造是非,現在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

“道歉?”蔣明秀好似聽見了一句很好笑的笑話,回頭不可置信地盯著陸尉源,“你想讓我跟誰道歉?她麼?”她伸手指著許言,又道,“如果我早知道她是蕭蘭芝的女兒,今天這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她寧願接受柯雅如那樣出身的人做她陸家的媳婦兒,也不願意接受蕭蘭芝的女兒。她瞪著陸尉源,“我絕對不允許蕭蘭芝的女兒嫁進陸家!”

“混賬!”陸尉源拔高音量怒道,坐在旁邊的任九沉默地抬頭掃了眼蔣明秀,對她的話甚是介懷。

許言本想說話,可是陸正霆不讓她說話,她這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蔣明秀如何對她,她可以當做耳邊風,聽過就算了,就算是為了陸正霆,但偏偏她非要拿蕭蘭芝來說事,她哪裡還能忍?

“伯母,其實我也並不願意做你的兒媳婦!”

此話從許言的嘴裡蹦出來,陸正霆嘴角一抽,他警告地眼神甩向許言,只見她偷偷摸摸地轉身背地裡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小聲地說道,“我願意做你的妻子啊。”

聽見這句話,陸正霆的臉色還稍微緩和一點,許言這大.腿抱得很及時。小晗和熊熊還在屋子裡,熊熊一聽許言的話,立馬從小晗的手裡掙脫出來,小跑到許言跟前,轉身對著蔣明秀說了句,“我也不願意做你的孫子。”

蔣明秀被氣得夠嗆。陸尉源凌厲地盯著她,她也存了滿腹的怒氣卻找不到地方發洩,有陸尉源在,她始終都不如之前那樣說話口無遮攔,她害怕陸尉源生氣,也愛極了他,所以當年知道他和蕭蘭芝的事,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不敢細問。

蔣明秀不敢發怒,只有提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尉源保持同一個坐姿持續到現在,許言以為蔣明秀走了,這件事暫時就這樣結束,結果查德又聽見他沉沉地說了句,“正霆,下面還需要你去主持大局,你帶著許言先下去吧,正好,我和任先生聊聊。”

“你們……認識麼?”許言又驚訝又疑惑,斜著眼掃向若無其事的陸正霆,在他的臉上看不見任何的表情,她又收回視線。

任九沙啞地回答許言,“嗯,我和陸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

聞言,許言覺得這個回答聽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問題,但她就是發現有些不對勁兒。她招呼小晗和熊熊跟他們一起下去,在關門的時候,她疑惑的表情落在任九的視線裡,讓他有了想要認許言的衝動。“現在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是要以任九的名義和我說話麼?”

任九愣了一下,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了句,“沒想到我都變成這樣了,你還能一眼就認出我來。”

“原來你真的沒有死。你既然沒有死為何沒有出現?”陸尉源問道。

“或許是我命不該絕,當年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的時候突然費家的人來了,把我救走。我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年,被燒傷的面積實在是太大,所以醒來後就開始不停地做植皮手術,才稍微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嚇人。

等我回到江城,才知道在大家的眼中我已經是一個死人,而蘭芝也已經嫁給夏明輝為妻……”

“你當時為何不來找我?”

“那個時候,你已經把陸氏交給敬沉管理,去了美國。本來我當時的模樣著實太駭人,瞭解到許氏在夏明輝的手中能發展很好那我就回北城再也不回來,沒想到後來我知道夏明輝暗地裡用公司幫楊金寬洗黑錢,加上……”費家的家鬥,他也無法袖手旁觀。

陸尉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聽許言喊你九叔,你還沒有和她相認?”

“在她需要父親的時候,我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現在又何必出來和她相認,破壞許光在她心中的形象呢,尤其我還是這幅鬼樣?”

“許言如果知道你並沒有死,而是還活著,會比九叔這個身份更高興。”

“不必了,我明天就要回北城了,江城這邊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