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霆這幾天和許言是影形不離,徐曉每次找他們出來打麻將,都不準陸正霆上場了。後面幾天也是在麻將中度過,至少傳到一條噩耗,費溫兩家直接是全員出動,因為溫婉和費恩斯一起消失了。

也正因為這件事,溫家人才知道原來溫婉和費恩斯一直都有聯絡,為此他們也來不及責怪,只是想到溫婉和費恩斯一起失蹤,他們能想到最好的可能性就是他們倆私奔,但無疑這也是最壞的想法。

費老爺子氣得一天都沒有吃飯,尤然還在祁家,就被費老爺子給喊回來了,而她一回來便是接受一群長輩的質問,問她最多的問題就是費恩斯為什麼會突然去了英國,而她又是為什麼沒有通知他們,反而是任由費恩斯胡來?

尤然面色鎮定地坐在下面,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溫婉在英國出事了,費恩斯只是過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想溫婉既然喊他一聲小叔,那他去一趟也沒什麼事,所以……”

作為費家旁支的女人,她笑呵呵地望著尤然,說道,“尤然啊,你可能不知道那個溫婉哪裡有把我們小斯當做過小叔,她對小斯一直都存著愛慕之心,不是我說你,你這心也太大了,如果哪天……”

“你給我閉嘴,你還嫌現在不夠亂?”費老爺子就算年紀大了些,但他的威嚴卻從來都沒有減少分毫,只是平時沒有大事需要他這般動怒,這些年也就把心性收斂了許多。

尤然看了眼費老爺子,似乎是在他的眼裡看見了一絲失望,頓了頓,她又收回目光,垂下頭,心中暗道,“費恩斯啊費恩斯,你如果真的是和溫婉私奔了,那也不急於一時,再過一個月,你就恢復自由身了,你可知你這樣一走了之,讓我單獨面對有多鬱悶?”

她的心聲,費恩斯是註定聽不見的,頓了頓。

費老爺子嘆了口氣,已經派人去英國尋找費恩斯的行蹤了,而溫家那邊此時也沒有耽擱,也安排了人立馬前往英國尋找溫婉的下落。

而此時,原來消失在眾人視線裡的兩個人卻相依偎地坐在海邊,溫婉的目光看的很遠,似乎是想要看見海邊的盡頭,或者是想要看見天的盡頭。海天一線,海浪掀起一波又一波,好似瞬間都要向他們湧來。

溫婉坐在費恩斯的身邊,忽然抬起頭望著他,卻看見他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撫.摸他臉頰的輪廓,摸到他下巴的鬍子,感覺有些扎手,便笑了起來。

費恩斯低頭正好落入溫婉的眼睛裡,疑惑地問道,“你在笑什麼?”

“我啊,我在笑你啊,也在笑你的鬍子,你的鬍子扎手。”溫婉說完又垂下頭,笑著說道。

聞言,費恩斯也身後摸了一下自己的鬍子,抿了抿嘴,淡淡地說道,“這應該是正常的。”

“哎,你真沒趣,我知道是正常的啊,所以我就是跟你開一個小玩笑,沒想到你居然回答得這麼一本正經,一點都不好玩,算了。”溫婉嘟了嘟嘴,見費恩斯俯身想要吻自己,她壞笑地被他推開,沒好氣地說道,“不行,你已經把我惹生氣了,就別想親我。”

話音一落,溫婉立馬從他的懷抱裡跳出來,跑到沙灘上,迎著風一直都在跑,她並不想停下來,而費恩斯依舊是坐在那裡屹立不動,她忽然回頭朝著他招了招手,才看見他起身追過來,溫婉在奔跑的過程中,眼角似乎閃過一抹晶瑩的淚花。

她有意讓費恩斯追到自己,所以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見費恩斯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倏地一下轉身,反手把費恩斯一把抱住,似乎是用盡了全力地把他抱住,費恩斯內心很煎熬很難受,但面上還是若無其事,始終都帶著淺淺的微笑。

“費恩斯,你說他們現在是不是都快急瘋了?”溫婉忽然悶聲悶氣地說道。

費恩斯沒有說話,溫婉緊緊地抱住他,語氣有些傷感,又緩緩地說道,“這樣的日子會是我這一輩子最難忘的時光。”

“婉婉。”

“好啦,我們已經沒有多少的時間了,繼續玩吧,我可不想以後帶著遺憾生活。”溫婉從他的懷抱裡出來,改而牽著他的手,兩個人漫步在沙灘上,斜陽的餘暉將他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也捱得很近,就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色漸晚,溫婉和 費恩斯回到民宿,民宿老闆是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的外國老爺爺,他蓄著長長的鬍子,鬍子也有泛白,就算是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但他的五官依舊看著十分俊俏,溫婉之前就來過這裡,所以和他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