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斯很茫然,尤其是許言突然到來,陸正霆還沒有跟著身邊,這就讓他這個孤家寡人甚是不解,許言在陸正霆的心中可是萬分寶貝,怎麼可能放手讓她獨自來找自己?他眨了一下眼,問道,“你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這不是想著來給你一個驚喜嗎?”許言真的是來給費恩斯一個驚喜,但是隻有驚,沒有喜,她渾然不知,卻眼尖地捕捉到費恩斯在看見她時,眼底閃過的一抹詫異。

“費恩斯,你說我千里迢迢裡看你,你怎麼這麼憔悴?這段時間都在忙什麼呢?你可別糊弄我,昨天寧西讓你過來,你卻說沒時間?難道費氏集團的事兒就這麼多?”許言壓根不相信費恩斯真的忙得不開交,相反,在來之前,她隱隱感覺到費恩斯肯定有事瞞著他們。

現在見到費恩斯本人,她就更認為他有事瞞著他們。

沉默半響,許言可能是覺得沒人打破這個詭秘的氣氛總歸是不好,於是瞥了一下嘴,淡淡地說道,“好吧,剛才可能是我說話有點過了,但說真的,你到現在都沒有明確地表示你自己到底想幹什麼?”

費恩斯微微抬頭,望向許言,“想幹什麼?”

許言把提包隨意地放在沙發邊上,在聽見他的話便倏地站起來,邁開腳步,抵在辦公桌前,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邊,不可置信地問道,“敢情你還不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費恩斯認真地回答。他的確不明白,許言從進門開始就說過幾句話,然而每句話好似都夾雜著濃濃的火藥味,他自然是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許言氣得直跺腳,忍不住拔高音量,沉聲說道,“那個女人消失了,你還在派人在找她,是不是?你有沒有想過尤然現在還處於水生火.熱中?你難道就不想讓尤然重回到你身邊?”

頓了頓,許言倏然瞪大眼睛,補上一句,“你可別告訴我,你對尤然沒感情了?”

“……”沒感情當然是不可能的事,費恩斯面無表情地看著許言,他心裡所想的是,尤然在黎修憫的身邊至少是安全的,因為黎修憫對她的感情是真的,但是那個女人,她三番四次地救自己,他只是想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許言好似知道他在想什麼,說了埋在心裡的話,這不到片刻就有些後悔,她掩著嘴角,輕輕地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也是為了緩解剛才義正言辭造成的古怪氣氛,“費恩斯,那個吧,我倒不是咬定你移情別戀,只是到底哪個女人孰輕孰重,你心知肚明。”

許言沉思許久,又默默地走回沙發坐下,隨即又淡淡地說道,“費恩斯,你別忘了,就算那個女人真的出了什麼事,這個結果從一開始也是在你的預料之中,你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懷疑她了嗎?”

“而且你也明知道,她揹著你做了不少事,其實的事你可以不計較,但是她偷偷盜走宏仁的資料交給黎修憫,導致費氏和宏仁決裂,損失數億,這件事你能不計較嗎?”

許言本來是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說出來,這也是當初她為什麼從一開始到後來慢慢地接受那個女人留在費恩斯的身邊,因為費恩斯曾說過,只有把她留在身邊,才能清楚她的一舉一動。

費恩斯煩躁地閉上眼,這件事他本來是可以避免,但就是因為尤然曾經捨身救過他兩次,他才心軟,相信了她一次。誰知……

世上沒有後悔藥,所以他也很少再提及這件事。雖然後來事情調查清楚,和宏仁的關係有所緩解,但這破碎的玻璃,就算用膠水再沾上,那也無法回到原來的模樣。

“費恩斯,你早該做選擇!你仔細想想,在溫婉還活著的時候,你在感情方面依然是優柔寡斷,到現在再次面臨兩個女人時,你似乎也沒有吸取教訓,還是無法做出正確的選擇。”

許言看了眼閉眼不看自己的費恩斯,無奈地嘆了口氣,“費恩斯,在感情裡優柔寡斷就是一個懦夫,你這樣下去,不僅會害了自己。”

“我知道。”費恩斯聲音低沉地說道,他何嘗不知道,但他……,或許在感情裡,他從來都處於被動的一方, 他微微睜開眼,目不轉睛地看著許言,說道,“我知道怎麼做了。”

“行吧,我言盡於此,寧西,寧北,陸正霆,以及徐蘇他們都在處理程煜的事,所以……”

費恩斯揮手打斷許言的話,臉色一變,好似在瞬間恢復到一個冷酷無情的模樣,許言怔愣一下,誰說只有女人才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男人也可以做到的,好嗎!

剛才那副深情,糾結,鬱悶,憂愁的男人蕩然無存。

“陸正霆,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費恩斯查德問道。

許言猛地眨了眨眼,這話題轉移得有點,“費恩斯,我們別轉移話題啊。”

“我有事要告訴他們。”費恩斯嚴肅地說道。

正因為他的表情過於嚴肅,許言也收起嬉皮笑臉,緩緩地說道,“陸正霆和寧西在一起,他們在來的路上。”

聞言,費恩斯忽然笑了一下,許言不明,問道,“你在笑什麼?”

“我以為陸正霆會真的放心讓你一個人來找我。”

聽出口氣裡的揶揄,許言臉頰微紅,有幾分慍怒,幾分羞澀反駁,“我來找你,他有什麼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