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憫面無表情地看著歇斯底里的尤然,他心裡忽然抽痛一下,但僅僅只是一下,這樣的疼痛他早就習慣了,習慣了尤然的指責,也習慣做這些事來傷害尤然。

他可以在其中找到不一樣的快感。好像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才不會無聊。

對黎修憫的形容詞,尤然除了說他是惡魔之外,就找不到更加貼切的詞語。她面色蒼白地站著,只見黎修憫微微一笑,剛才發生的事仿若在他看來只是一件很小事,不值一提。

“給你兩個選擇,自己上車,我抱你上車。”黎修憫笑眯眯地樣子最欠揍。

尤然心不斷地在下沉,她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只能傻傻地看著黎修憫臉上那欠揍的笑容,無可奈何,“除了這兩個選擇,你還給過我其他選擇嗎?”

聞言,黎修憫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尤然,別再指責我了,從頭到尾,你又合成給我選擇的機會?”

尤然一愣,不明白黎修憫在說什麼。

黎修憫止住笑聲,不再看尤然,顯然並不想和她繼續糾.纏在這裡,馬路上人來人往,車來車往,他是一個很低調的人,這些不必要的眼球是能減少就減少。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長時間裡,媒體報道很少報道黎修憫的事。倒不是他非要這麼神秘,而是因為他就是單純地不太喜歡曝光在公眾的目光之中。

她沒有選擇,與其被他抱上車,倒不如她自覺上車,至少這樣,她還可以讓自己保留最後的自尊。

尤然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黎修憫從來都不是一個擁有善心的人,更別說還是在尤然身上。

他忽然眯起眼睛,在尤然打算上車的時候,忽然咧嘴一笑,也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下車走向尤然,在她沒有防備之下倏地抱起她,一手開啟車門,低聲在她耳邊說道,“為什麼總是這麼猶豫不決呢?”

尤然身體僵硬,忘記掙扎。而匆匆追上來想要再找尤然說清楚的費恩斯在看見尤然和黎修憫抱在一起的畫面,頓時覺得自己十分的可笑。

尤然的答案早就變得不重要了,他卻還是這麼執著地想要問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事實上,如果答案真的能讓他滿意,那麼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尤然還是自己的妻子,而不是黎修憫的妻子。

在許多女人的心中,尤然無疑是她們羨慕的物件。羨慕她不是因為她的長相或者是家世,而是因為她可以理所當然地享受著費恩斯和黎修憫的愛。

尤然從來不辯解,黎修憫對她的愛已經轉化為濃濃的恨意,所謂的愛,早就已經煙消雲散。

直到她坐到車裡,黎修憫溫柔地幫她繫上安全帶,她微微偏頭才明白黎修憫突如其來的動作到底是為什麼。

原來是因為費恩斯的出現。他肯定看剛才的畫面,他一定認為自己和黎修憫的感情很好……

尤然忽然抬起雙手捂住的臉頰,坐在駕駛位的黎修憫微微偏了一下頭,望著尤然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就受不了嗎?”

這根本就不是受不受得了的緣故。而是她在看見費恩斯見見冷卻的眼神裡已經找不到以往的疼愛自己的目光,她有千言萬語都想告訴他,可是她卻沒有機會。

黎修憫似乎還嫌不夠愉快,還特意開車從費恩斯的身邊繞過。費恩斯就站在路邊,而尤然坐在車裡,強忍著淚光盯著紋絲不動的男人。

忘了我。尤然很想跟他說千萬不要忘記自己,可是最後也只能化作一句,忘了我吧。

黎修憫眯起眼睛,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他盯著尤然絕望難受的表情,冷哼一聲,猛地提速。

什麼都沒有,所以尤然也不覺得可怕。她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直視著前方,如果可以,真希望生命在此時就停止。

她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到底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時候是值得她留戀。

看出她想要尋思的想法,黎修憫再次冷哼一聲,目光凌厲地盯著前方,只見前面就算是紅燈,他也沒有要踩下剎車的衝動,而是一股腦地轟油門。

“你在做什麼!”尤然大吼一聲。

左右兩方衝出來的汽車差一點就要撞上他們的汽車,雖然被黎修憫甩開,完美的避過,但尤然還是被他剛才的動作嚇得不輕。

彷彿是在警告尤然,如果你想死,那麼現在就讓你死了。

尤然見他還在提速,不由自主地想要尖叫。頓了頓,黎修憫又突然踩下剎車,尤然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因為汽車已經裝上了前面的樹。

劇烈的聲音,驟然響起。

尤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便失去意識。她不認為自己這樣的女人還可以上到天堂,就算是死了,她似乎只有下地獄。

她不想上天堂,那麼純淨美好,不適合她。

尤然從疼痛中緩緩地睜開眼,四周白茫茫地一片,大霧將四周的建築全都籠罩住了,視線是模糊的,她伸手前方彷彿也是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