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憫無法面對像這樣面如死灰的尤然,他想要看見的是活力四射,有生機的女人。他再次憤怒地甩開尤然,豈不料尤然沒注意,順著黎修憫甩開自己的力度不小心撞在梳妝檯上,額頭被磕破一點皮,流了一點血。

“你還真是沒有費恩斯在身邊,便做什麼事都做不好?”黎修憫冷酷地說道,語氣裡毫不客氣地夾帶著一絲嘲諷,“沒有想到如此崇尚自由和獨立的人,現在也不過是一個依賴男人的女人而已。”

曾經,黎修憫是多麼的希望尤然可以依賴自己,可以讓自己看見她的脆弱,結果並沒有,尤然有她自己的驕傲,她所有的脆弱和不堪幾乎從來都不會在黎修憫的面前出現。這樣無助又要故作堅強的尤然是他沒有見過的,更是他一直都想要看見的。

現在真的看見了,他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憐惜,有的只是濃濃的恨意和厭惡,因為此時的尤然變成這樣全然是因為另一個佔據她人與心的男人。

“我在下面等你。”黎修憫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說完便冷著臉走出套房,尤然呆呆地坐著沒動,化妝師焦灼地為她額頭的傷口補妝,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端倪,她只能繼續佯裝出一幅很開心的模樣,然後如小鳥依人般地陪在黎修憫的身邊。

敬酒的時候,黎修憫摟著尤然的腰來到許言這一桌,寧家四兄弟,陸正霆,徐蘇等人全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而三個女人的視線就落在尤然面帶微笑的臉上,許言忽然站起來,握住尤然的手,很想開口,只見尤然輕飄飄地從她的手心裡抽出自己的手,莞爾一笑。

“謝謝你們來參加我和修憫的婚禮。”尤然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察覺到黎修憫不耐地收緊手臂,她臉色微變,小心翼翼地看向黎修憫,只見他露出寵溺的笑容,也舉著酒杯,不過這幾杯顯然卻很不給面子的完全忽略了黎修憫的存在。

黎修憫也不惱怒,只是淡淡一笑,把酒杯的酒喝完之後,帶著尤然去了旁邊那一桌。許言看著尤然的背影,偏頭又看了眼徐曉和詹萌,三個女人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地說道,“在尤然的臉上我一點都看不見幸福的樣子。”相反,還是一副被強迫的無奈感。

“為什麼費恩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如果他出現了,或許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許言沒好氣地說道。徐曉和詹萌沉默著沒有說話,這應該是他們參加婚禮有史以來,最鬱悶地一次。

陸正霆把許言吃的東西放在她的碗裡,隨即淡淡地說道,“費恩斯來了,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為什麼?”許言疑惑地問道,一個女人被迫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當然在這種很無助又很無奈的時候就特別希望自己所愛的人可以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帶自己逃離這些是是非非。

陸正霆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回答道,“因為尤然是一個很冷靜的人,她知道黎修憫舉行這次婚禮的目的,所以就算費恩斯真的來了,她也不會跟著費恩斯走,相反,她依舊會跟黎修憫好好地把婚禮舉行下去。”

“尤然為什麼會這麼做?”

陸正霆終於捨得抬頭看一眼許言,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越來越傻。大概是發現他異樣的眼神盯著自己,許言倏地瞪大眼睛,氣勢洶洶地說道,“你心裡是不是又在嘀咕我是一個蠢女人?

“言言,這些話你怎麼可以當著他們的面說出來?”陸正霆話音一落,就聽見寧西噗地一下,剛喝進嘴裡的酒就噴了出來,幸好詹萌反應快,連忙把紙拿給寧西,才避免他噴在桌子上。

“你多大的人了,吃飯不會好好地吃?”詹萌沒好氣地瞪向寧西,寧西鎮定自若地擦拭著嘴角的酒,笑嘻嘻地把頭靠在詹萌的肩膀上,宛如一副小狼狗的模樣,讓詹萌愣了一下,沒再和就他糾結在這些無聊的小事上。

婚禮進行得比黎修憫想象中要順利很多,所以在最後結束的時候,許言也只和尤然見了兩面,之後就沒有再看見尤然出現在大家眼中。

費家別院。

費恩斯整裝待發,猶如煥發一新,跟之前那個頹廢的人完全不一樣。他對尤然的事情再也不關心,就算費萊在他耳邊說尤然的事情,也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甚至看起來還讓人感到莫名的心寒和冷漠。

“少爺,黎修憫的勢力在日益擴大,我們……”費萊是想問接下來他們需要做什麼,結果費恩斯的卻表示出絲毫不願意再聽的意思。

費恩斯站在陽光下,似乎是太長的時間沒有接觸這些令人感到溫暖的東西,突然再接觸竟讓他感到一絲不適。費萊一直以為,就連知道費老爺子知道費恩斯清醒之後都認為他會開始反擊,結果卻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