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最後還是沒有去陸氏,只是在電話裡告訴陸正霆,今晚會在家裡會等著他回來吃飯。然後又樂滋滋地往銘城開。

她的大腦已經開始在不停地告訴運轉,快速地搜尋陸正霆喜歡吃的食材並且過濾掉他討厭的食材。許言把車停進車庫,直接乘坐電梯回到客廳。

傭人忙不迭地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她耳邊說道,“夫人,有人找您呢。”

“誰找我?”許言一邊解開外套,一邊問道。

“是我找你。”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上,一頭銀髮的人幽幽地說道。

這聲音很熟悉,許言想了很久才想起這是誰的聲音,算算時間,她們倆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面了,或者時間更長。有時候她會覺得很奇怪,同在江城生活,碰見的次數卻少之又少,就像是隔了一個世界。

許言見傭人抖了抖肩膀,多半也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把外套遞給傭人,漫不經心地走到沙發,然後若無其事地坐下,雙眸笑盈盈地盯著不請自來的人。

“不知道是什麼風把夏老夫人請來了?”

“夏言,你難道不知道夏家現在的處境嗎?”夏老夫人臉色很難看,尤其是聽見許言說的第一句話。夏明輝突然鋃鐺入獄,夏思悅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夏氏公司又完全地落入葉雲琛的手中,夏家在其中的地位早就是可有可無。

夏老夫人早年趁著夏明輝所帶來的身份地位養成高人一等的心態,對人對事永遠都是一副趾高氣昂,好似她一皺眉,這整個世界就是她的,要是擱在古代,這個夏老夫人準把自己的兒子認為是皇帝,她就是皇太后。

“夏家現在什麼處境,我知道啊,對此我也有深深的無力感。”

一聽,夏老夫人來了精神,“言言,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當然覺得力不從心,但有時候這女人還要是適當地倚靠男人,你知道嗎?我看吶,如果你出面讓陸正霆手下留情,他……”

“夏老夫人,你是想要我去找陸正霆求情,請他放過我……夏家?”

“言言,只要你保下了夏家,你就算是保住你的孃家,如果夏家從此落敗,以你的身份地位在陸家這樣的家庭是根本無法立足。”

“我明白了。”許言淡淡地說道,夏老夫人今天來這裡找她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要她出面找陸正霆對夏家的事情手下留情,但這種愚蠢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夏老夫人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似乎她是對自己來找許言的行徑感到信心滿滿。許言有些不忍打破老人家不切實際的幻想。

“言言,你這是同意了?”

許言沉默地抿著嘴,不答應也不拒絕,就這樣眨著無辜的眼睛盯著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你的話讓我深有感觸,可我的作用著實沒有你想象中那般大,陸正霆做的決定我從來都無法改變……”

“言言,你試試又怎麼知道?如果陸正霆能為你改變自己的決定那不是說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嗎?你這個傻孩子怎麼就不知道這層關係呢?”

“是嗎?”許言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哇,你真聰明。她故作為難地表情,又道,“其實,陸正霆做任何的決定我都不僅不會反對,我還很支援,所以夏老夫人你是想要我打自己的臉嗎?”

許言的話鋒轉移的太快,夏老夫人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許言嘴角微揚,揚起淡淡地笑意,這一幕落在夏老夫人的眼中就顯得格外的刺眼。

“夏言,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姓夏!”夏老夫人頓感臉面全無,不僅如此還被許言逗著玩了一圈,憤怒地恨不得把手中的柺杖打在許言身上。

“夏言?老夫人,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你不是一直都愛念叨我身上沒有流著你們夏家的血嗎?雖然小時候我覺得很難堪,但現在我卻覺得很慶幸,對了,我想你應該也不知道,我早就不姓夏了!”

“你現在不需要再用我姓夏,就得為夏家做事這種話了,因為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

“夏言!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夏家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才會把你這頭狼引進家!”

“我更好奇,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居然在你們夏家長大,不僅如此,你們夏家還霸佔我們許家!”

夏老夫人趔趄一下,握在手裡的柺杖用力地在地上杵得咯噔咯噔響,許言完全當沒有聽見,隨即冷聲道,“夏老夫人,你有這個閒工夫來找我,不如想想法子怎麼幫你兒子洗脫罪名,畢竟賄賂,偷稅,殺人……這些罪名都不輕。”

“夏言!你好……”夏老夫人被許言最後一句話嚇得臉色大變,她不敢相信許言居然會知道當年的事情。

“老夫人,我叫許言。”

“好好,好!”夏老夫人看著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許言,心裡咯噔一下,不敢再接下她的話,只得強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