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和葉雲琛撞見這件事許言並沒有完全放在心上,她只當是相信葉雲琛的說話,並非是精心設計的相遇。

和詹萌分別後,她坐在車裡,陸正霆負責開車,她雙手託著腮,手肘抵在窗邊,外面的標誌性建築彷彿是在以光年的速度飛快地在她的眼前出現以及消失,在她的腦海裡,甚至於耳邊,都在重複著寧西電話裡傳來的聲音。

柯雅如和寧西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寧西會對她說出那種話?而詹萌一直抗拒寧西,會不會和柯雅如有關係?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許言覺得有些苦惱,她不敢想象寧西如果和柯雅如沾上了關係,那又該是什麼樣子的畫面。

陸正霆一隻手掌握著方向盤,專注的目光好似盯著前方和左右行駛的汽車,然而眼角的餘光卻有意無意地瞄向了旁邊發呆的許言。

許言時而皺著眉頭,時而撇嘴,時而露出嚴肅的表情,陸正霆見狀,便忍不住哭笑不得地出聲道,“寶貝,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說……”許言歪著頭,頂著一頭有些凌亂的頭髮,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苦惱地盯著身邊的男人,話說了一半,突然又沉默,她眨了一下眼,隨即擺了擺手,“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你想不明白地說出來給我聽聽,我給你分析分析。”陸正霆極有耐心地說道,他見不得許言皺著眉頭,一臉苦惱思索又不得答案的樣子。

聞言,許言嘟了嘟嘴,索性把剛才給寧西打電話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當然她是自動地把自己遇見葉雲琛這件事忽略了,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陸正霆,你說會不會是我聽錯了?”許言不確定地說道,她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也碰見過寧西和柯雅如兩個人,可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倆之間的互動。

“或許是你聽錯了。”

“真的嗎?可是我又覺得自己的聽力好像沒有那麼差。”

陸正霆不可置否,突然伸出手捏了一下許言有些緋紅的臉頰,黑白分明的眼眸裡全是濃濃的寵溺,聲音清透而溫柔,“乖,這些煩心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你以為我是小晗嗎?請不要在外面隨便的捏我的臉,這樣很丟臉的。”許言正色道,話音一落,她還不忘鼓動地嘴,自己太伸手揉了一下臉,嬌嗔地瞪了陸正霆一眼。

陸正霆沒有用語言來證明,反而用自己的行動再一次證明,她跟小晗沒什麼區別,在他眼裡,他就像把她寵成一個小孩。

見他的手又伸了過來,許言條件反射地向後一仰,嘿嘿地笑著,覺得自己躲過陸正霆的襲擊,她心情很愉快,剛才所纏繞在她心中的疑問暫時被擱淺下來。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車水馬龍的馬路上,每到四五月,江城的城花便會滿城綻放,馬路兩邊以及中間,都會被鮮豔的嬌花多佔據人們的視線,除卻這些嬌豔的花朵,還有旁邊生長在泥土裡的嫩草,微風一旦吹過,它們便會隨之搖動。

許言懷孕後,最大的特點就是嗜睡,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總得計算下來,她能睡上一半的時間,而且還吃的特別多,是平常的兩倍。

她靠在椅背上,緩緩地閉上眼,其實她在潛意識裡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睡覺,但她這上下眼皮總在打架,她也沒轍,最後還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副駕駛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陸正霆偏過頭,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看起來已經陷入了深睡的女人,許言身材嬌小,就算是現在懷孕了,也依然看著身上沒有幾斤幾兩的肉,很瘦。

穿過這片林蔭道,便到家了。

溫暖的陽光透露窗外細密的樹葉零零碎碎地照進了車廂內,照在許言被些許頭髮遮住的容顏,優美的側臉線條,清晰的輪廓,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在陽光下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忽閃著自己的翅膀。

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麼,嘴角忽然上揚,形成一條完美的弧線,她歪著頭,頭像是搭在肩膀上,高挺的鼻樑好似若若隱若現,性感單薄如櫻桃小嘴的淺粉嘴唇……

陸正霆下意識減緩車速,好不誇張地說,就算是走路或許都會比他開車還快。

快要接近落山的太陽如乍現般出現在遠處山頭的頂端,如火焰般紅的太陽高高地掛著,遠遠看去,看不出它有什麼動靜,穿過林蔭道就是寬闊的大馬路。

晚霞慢條斯理地出現在湛藍色的天空之中,暈染了一片如海般的風景,宛如一副夕陽西下的水彩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