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抿嘴淺淺一笑,“恩,那你現在把衣服脫了唄。”

查德聽見許言這麼說,陸正霆把睡衣掛在手腕上,又嚴肅又一本正經地望著許言說道,“不行,寶貝,你忘了醫生的話了?雖然我很想要你,但是畢竟咱們爺爺和姨媽都在這裡,待會動靜太大會把他們弄醒。”

“陸正霆,你脫不脫?你要是不幫,我就來幫你脫。”

“寶貝,沒想到你懷孕後會這麼主動,不過你確定你不是故意來折磨我的?”

“你少跟我插科打諢,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又不告訴我?陸正霆,我都聞到了!聞到你身上的藥味,你是不是受傷了?”許言的耐心沒有陸正霆好,她就知道自己要是來軟的,陸正霆這貨肯定不會買賬,索性直接一點。

聞言,陸正霆心中腹誹,女人到底是直覺準,還是嗅覺敏感?或許在愛的人面前,都是變得很敏感,宛如驚弓之鳥。

心知隱瞞不下去了,陸正霆幽幽地嘆了口氣,依然把睡衣搭在手腕上,大步走到許言面前,本想把她攬入懷中安慰,沒想到許言生氣地把他伸過去的手直接拍開。

“別給我動手動腳的,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說過你不會再隱瞞我任何事,可是呢?你知不知道今晚我一直都心緒不寧,就有預感會有事情發生,我的腦子裡就只浮現一個念頭,我最怕的就是你出事,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想瞞著我!”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你以為你說一句話自己錯了,這事就算完了?這樣吧,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許言憋屈地吸了吸鼻子,無意間捕捉到陸正霆有些僵硬的右手,她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陸正霆眉頭一皺,還不等他說話,許言嚴肅地抬起他的右手,檯燈的光的確有些過於微弱,她前傾身體,把房間裡的燈全部開啟,然後小心翼翼地解開袖口,把衣袖折起來。

傷口已經看不出深淺,也看不出傷口是否嚴重,因為寧西已經給傷口做了包紮,許言在看見那厚厚的紗布時,眼眶裡瞬間蓄起了眼淚,一大顆一大顆滾燙的眼淚滴落在陸正霆的手背上,他輕嘆一口氣,只得伸出左手摟住許言。

“寶貝,怎麼哭了?”

“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會受傷?我要是沒有聞到藥味,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告訴我這件事?陸正霆,你真的……我……”許言前面說話的事情都還好好的,說到後面就開始哽咽,陸正霆越是安慰,她就哭得越厲害,導致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

“這只不過是小傷,過幾天就好了,你現在懷著寶寶,情緒不能波動太大,知道嗎?寶貝。”陸正霆的下巴抵在許言的頭頂,他摟著許言的腰,手指輕輕地摩擦著她的腰間,許言的眼淚讓他的心一緊,這心疼得不行,牽動傷口泛起的疼痛完全就是沒感覺。

許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在他的胸前,知道陸正霆有潔癖,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她真的是又生氣又擔心,不管陸正霆怎麼安慰,都等她哭累了再說後面的事。

十幾分鍾過去了,許言在抹掉臉上的眼淚,這淚眼流在嘴裡鹹鹹的,滋味不是很好,她猛地抬起頭,一時沒注意,手背剛好碰到他的傷口。

“好吧,我要你現在一字不漏地告訴今晚發生了什麼事。”

“疼。”

陸正霆喊疼,許言就心疼的不行,暫時把詢問的事情放在一邊,開始仔細地檢查陸正霆的傷口,不得不說寧西包紮的功夫很到位。

兩個人磨蹭了半天,陸正霆在看見許言緊張他的時候,臉上毫不掩飾愉快,而且這心窩裡也是感到無比的幸福,他現在簡直恨不得把許言狠狠地壓在自己身下……

許言憑著自己對傷口包紮半吊子的瞭解,沒有檢查陸正霆的傷口出現其他的問題,於是她又繞回了正題,“你的傷口我看不出什麼,明天早上讓醫生過來再給你檢查一下,這樣我才放心,對了,你說吧。”

陸正霆有些懵逼,果然幸福就像龍捲風來的有點快,走的也有點快,許言剛才臉上還緊張的不得了,現在就立馬擺出一副認真又嚴峻的表情。

陸正霆清咳一聲,任憑許言小心翼翼地呵護他受傷的右手。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陸正霆在公司的停車場被一群人圍住了,然後他和秦助理跟對方的人打了起來,本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無奈對方人數是他們的數倍,寡不敵眾,他才光榮負傷。

其實秦助理的傷似乎還要比他嚴重點。

“每個出入公司的人都有記錄,他們是怎麼混進公司的?有沒有查出他們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堵你?”許言甩出一連串的問題,抬起頭迷惑地盯著陸正霆,忽然她腦海裡閃過一抹念頭,冷冷地問道,“ 是夏明輝安排的人?”

許言可沒有忘記現在自己和夏明輝的關係連陌生人都不如,用敵人來形容也不為過,夏明輝一直想要許光留在給自己的遺物,加上夏思悅現在被關在警察局,無法保釋,也是陸正霆的傑作……

如果真的是夏明輝,她一定會讓夏明輝付出一樣的代價。

陸正霆揉了揉許言的頭髮,“夏明輝不敢明目張膽地來對付我,不過倒是有一個人可以。”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