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許言等了許久,已經超過了平時陸正霆來這裡的時間,她微微起身開啟床頭櫃上的檯燈,溫柔的燈光將這個空蕩的房間照亮,許言已有一些睏意,她伸手摸出枕頭下面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然是凌晨。

陸正霆每天晚上來的時候都不會超過十一點,今晚卻很是反常。

許言突然感覺有些心緒不寧,於是直接撥通早已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陸正霆試圖去拿桌上的手機,紮在一旁的寧西微彎嘴角,笑了一下,“不接電話,小嫂子估計在想你是不是在偷腥了。”

“閉嘴。”路正霆沒好氣地說道,眼角的餘光瞥了眼胳膊上那明顯就是被利器所刺傷的傷口,就算寧西已經在止血,但是從傷口流出來的血順著胳膊也沾在了白色的襯衫上。

寧西清理好傷口,簡單的包紮完後,還不忘伸手沒輕沒重地拍了一下傷口位置,誰讓陸正霆深更半夜讓人清夢。

陸正霆悶聲不吭,桌上的手機還在不停地響起,悠揚的鈴聲落在他的心裡,彷彿帶著一種深深的牽掛,或許是那邊的人實在是有些焦灼,他似乎都能在腦海裡想象許言此時的模樣。

“你今晚還要過去嗎?”寧西一邊收拾地上的血球,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恩。”

在寧西收拾東西片刻鐘裡,陸正霆突然起身拿起是手機走到外面的陽臺上,深情的視線盯著手機螢幕上出現的許言笑顏如花的照片,這還是許言專門讓他設定了。

“陸正霆,你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才接我的電話?”

電話裡倏地傳來許言焦急的生意,仔細一聽,還有怒火,要是陸正霆再也不接電話,她都要出去找他了。

“想我了?”陸正霆低低的笑聲似有若無的傳到許言的耳朵裡,他剛才靠在欄杆上時,一時忘了自己胳膊有傷,觸碰到傷口,他頓時擰了一下眉頭。

“我想揍你。你知不知道你不接電話,我會很擔心的?你現在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其實在電話被接起時,在她聽見陸正霆的聲音時,她的心裡就已經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她今晚這心裡總覺得不舒服,總感覺到不安,想罷,她再次問道,“你還在公司嗎?有沒有發生事?”

“我在來找你的路上,乖乖的,如果困了就不用等我了。”

“不,我等你。”

我等你。這三個字讓陸正霆的心裡頓時像升起一輪太陽,溫暖得讓他現在恨不得把馬上站在許言面前,然後把這個小女人狠狠地抱在懷裡,甚至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東西就奉送到她的面前……

小時候,陸尉源總是忙著工作,而蔣明秀從小便是過著大小姐的生活,十指不沾陽春水,他哥哥小時候是怎麼生活的他並不太清楚,後來也沒有聽他哥說起過,而他卻深刻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生活。

在一棟偌大對他來說卻是無比空蕩的別墅裡,有許多的傭人出現在他的生活裡,甚至陪著他長大,在他的童年時光裡,除了傭人,便是陸敬沉,他最尊敬的大哥,只不過所有的事情都終結在了六年前的那個晚上。

“你去找小嫂子了?那你可得小心點,做事的時候可得顧忌點傷口。”

“滾。”

“哦,我忘了小嫂子懷孕這事了。”寧西欠揍的說道,好像是真的擔心陸正霆跟自己動手,他說這句話便溜到旁邊站著,然後伸了一個懶腰,“今晚的事你告訴小嫂子不?”

“不用。”

寧西撇了一下嘴,“行吧,小嫂子責怪起來,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陸正霆皺了皺眉,耳邊突然想起許言說過的話,忽而改口道,“這事暫時先不告訴她。”

聞言,寧西好笑地睨了眼突然改口的男人,他很好奇陸正霆是想到了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不理睬寧西的抽風,陸正霆動了動受傷的胳膊,感覺沒什麼大礙便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在身上,臨走前看了眼寧西,好似無意想起了什麼事,“聽說詹萌回江城了。”

“她真回來了?”寧西按捺不住自己那想要抓住詹萌的激動心情,只要想到這個女人懷著孕還敢和自己玩捉迷藏的遊戲,他就氣得直咬牙,重點是自己還好像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還想問陸正霆詹萌在江城什麼地上,就見陸正霆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人,只聽見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房子裡哪還有陸正霆的身影?他只不過是開了他一個玩笑,陸正霆居然用這樣的方法……

還真是一個不肯吃一丁點虧的人!

凌晨十二點,街上的行人早已回家,馬路上並排而立的路燈和隨處可見的霓虹的讓這個安靜而冰冷的城市帶著些許的溫暖,晚風輕輕地吹動樹枝上搖搖欲墜的樹葉,大概一夜之後,地面上又會堆積不少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