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陸正霆睨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對著在他身後一臉焦灼的助理揮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出去。

“坐。”

“陸總,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夏明輝怒氣衝衝地瞪著和他急躁相反的陸正霆,質問道。

陸正霆挑眉,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夏明輝憤怒的視線中,他轉而雙手交叉平放在桌上,“送給夏總的回禮。”

“回禮?我聽不明白陸總你的話。”夏明輝心裡一沉,眼神瞬間有些閃爍,他緊皺著眉頭有些遲疑地說道。

他突然來陸氏找陸正霆,就是因為目擊證人的事情在他看來已經算是解決了,但是哪知道幾天後,警察局的人頭突然找上門,並且強行把夏思悅帶走,理由便是作偽證,妨礙司法。

夏明輝後來著急忙慌地趕去警察局撈人,但是沒想到卻吃了閉門羹,之前和他交情還不錯的人現在倒是翻臉不認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能做到這樣的人,並且能咬住自己不放的人,除了陸正霆,他想不到其他人。

陸正霆從容又淡定,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陸正霆倏地起身去門口,開啟門就開始夏言站在門外,盯著夏明輝的眼神說不清是什麼意思,但夏明輝卻別過眼,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望著夏言。

陸正霆摟著夏言漫不經心地回到椅子上,夏明輝在看懂夏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後,他忽然之間明白,也深知自己在夏言的心中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信任度,如果想要再挑撥離間,那隻會事不成,還會惹一身騷。

他斂了眼,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打算決口不提之前的事。

夏言望了眼面無表情的陸正霆,想了半響,回頭把目光落在夏明輝的身上,故作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夏言在說話間似乎透露著一絲暗藏的霸氣,夏明輝有些詫異地盯著夏言,彷彿眼前的夏言和他記憶中的人存在偏差,在夏言的身上他彷彿看見了陸正霆的身影。

“怎麼不說話?是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你們?”夏言有些疑惑地偏頭望向陸正霆,以此詢問,餘光卻瞄向了愣住的夏明輝,她嘴角微微上揚。

夏明輝很難從表面上可以揣測出陸正霆的心思,就像現在就算兩個人面對面,他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反觀夏言就像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裝傻充愣,唬得夏明輝不停地在心底琢磨他們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辦公室裡就像死寂一般,除了夏明輝內心忐忑不安,他們倆平淡如常。

夏言皺了皺眉,忽然出其不意地開口道,“難道是因為你們在討論和我有關的事情嗎?既然如此,那不如讓我來猜猜,陸正霆,你說好嗎?”

聞言,陸正霆寵溺地望著夏言,見她這副擺明想要逗夏明輝玩的狡黠模樣,要不是顧忌夏明輝在現場,他那心底突然湧起的衝動可真想把她當場要了。

在沒有遇見夏言之前,在陸正霆的身邊從來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還是貌美如花的女人,當那些女人用盡全身解數來挑逗他時,他也不是沒有反應,只是那些不過都是心知肚明地遊戲罷了,自從有了夏言,縱使那些女人擁有傾城容顏都讓他提不起性趣。

怪哉,怪哉……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莫過於用愛情最為恰當。

夏言不管夏明輝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她見陸正霆點了點頭,倏地歪著頭,幽幽地說道,“應該是夏思悅冒充目擊證人誣陷我這事吧?”

她話音一落,夏明輝有些生氣,想起自己在那些以前稱兄道弟的人面前愣是吃了閉門羹,心裡窩火還沒有找到地方發洩,此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冷不丁地開口道,“夏言,你別忘了夏思悅是你的妹妹。”

“是嗎?可是我為什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一個一心想要姐姐死的妹妹?”夏言的語氣從低漸漸地提高,視線直直地盯著夏明輝。

見狀,夏明輝被夏言的話以及態度給震住了,還不等他說話,夏言撩起額頭前的頭髮夾在耳後,微抬起頭,笑道,“只有在夏思悅出事後,她才會是我的妹妹,在她的眼中,我卻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夏言冷冷地盯著夏明輝,“在你們的眼中,我是不是太好欺負了?”

陸正霆就像一個旁觀者,在夏言的身邊,做她最堅實的後盾,夏言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

夏明輝抿著唇,鐵青著臉,敢怒又不敢言,最後只得氣炸地自己離開陸氏,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還專門送上門來給他們演了一出笑話,供他們的消遣。

他走後,夏言挺直的身板,瞬間垮了下來,靠在陸正霆的胸前,她的手帶著微顫地附在他的手背上,心裡又氣又恨。

“寶貝?”

“你放心,我沒事,我只是這後勁有點大,還沒有緩過神,你知道嗎?剛才我看見夏明輝那副宛如便秘的表情,真不知道怎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夏言從陸正霆的口中已經知道了許多她之前都不知道的事情,當然也包括許光之死所調查的資料,資料上面所顯示的內容分外仔細,一直往下看,夏言就越覺得心驚,腦海裡幻想的畫面就像一部黑白電影。

當年許光和夏明輝本是好兄弟,兩個人大學畢業決定合作整公司,許光這個人彷彿天生就是一個做生意的料,熬過最艱難的日子,公司開始正式步入正軌,在正確的經營方式下,發展前景也在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