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夏言和詹萌從江城一路開車過來,順便在沿途中的城市小鎮待了幾天,夏言也不知道詹萌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假身份證,只知道她拿出來的時候自己是真的覺得她這個準備很牛。

她完全沒有想到準備假身份證,如果用自己的身份證,不出一天陸正霆準會找到自己,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兩個人還在外面瀟灑自在,完全不知道江城已經鬧得人仰馬翻了。

夏言出門的時候是把手機放在家裡了,然後重新買了一個手機註冊了新手機號碼,這個也是詹萌讓她這麼做的。

夏言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來渝州,渝州和江城的差別很大,渝州在經濟上的發展是比不過江城的,但是這座城市給人的感覺卻是很安靜,彷彿有一種溫柔的魔力,忍不住被它所吸引。

渝州像是應徵了南方的水鄉城市,不過渝州雖然傍水,但並不是完全是水鄉城市,站在高處看,渝州就像是被一座座群山所保護著,層巒疊嶂的山峰起起伏伏,在山頂,能無比清晰地看見漂浮桌在山頂的厚重雲層。

這樣的畫面在江城是很難看見,如果非要渝州和江城的不同點,那就是渝州是個宜居的城市,街道繁華卻卻有種井然有序的感覺。

詹萌站在山峰的頂端,張開雙手,閉著眼,感受著雲層從自己耳邊飛過的感覺,心情很愉快,她笑著對另一邊的夏言說道,“渝州真的是一個很美的城市。”

“是啊。”夏言學著詹萌的動作想要張開雙手,雖然自己不恐高,但站在這個山峰的位置,她心底還是有些膽怯,往下看便是萬丈深淵,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詹萌倏地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走到夏言身邊,手肘碰了一下她的手,“來到江城,我才知道為什麼你的媽媽這麼溫柔了。”

“什麼時候還有這麼說法了?”

“我剛說的。”

夏言把蕭蘭芝的照片拿給詹萌看過,不可置否地是她在看見照片一瞬間就被驚豔到了,在她看來蕭蘭芝的長相不算很魅惑,但是卻有種靈動的美,就算歲月已經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跡,卻依然藏不住她那股靈氣。

“不過從我懂事開始,我媽媽並沒有跟我過多的說過她家裡的事。”

“不會吧?你怎麼知道你媽媽的故鄉?”

“我大概還記得是小時候好奇的原因吧,非得纏著她告訴我,可能是被我纏的煩了,所以就告訴我了。”夏言想起小時候纏著蕭蘭芝的事,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微笑。

小時候,爸爸和媽媽還在,加上她,三個人的家庭真的很幸福,那段日子應該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一直到許光離世,蕭蘭芝轉而嫁給夏明輝,她也跟著去了夏家。

從此後,她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詹萌掃了眼撲滿山灰的地方,鼓著腮幫子一鼓作氣對準位置吹了一口氣,瞬間揚起一片灰塵,撲了她一臉,她傻眼地抬起頭望向夏言,只見夏言眉眼一彎,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地,“過來坐。”

夏言沒有拒絕,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就在一剎那,她腳下差點踩空,要不是詹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她都不敢往下想,夏言驚魂不定地坐在地上不敢胡亂的動彈了。

“夏言。”詹萌本來是想詢問在江城發生的事情,但又尋思著要是不小心碰著夏言的傷口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想了想,她就作罷了。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看我們倆也真是夠閒的,四五點起床來爬山,就是為了看看日出。”

夏言笑了笑,當她看見朝霞穿破厚重的雲層照在山峰上的時候,她的心裡是無比的寧靜,就連耳邊都沒有出現一丁點的雜音。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淨化心靈,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感受大自然。

“時間不早了,我們下去了唄。”

“恩。”夏言點了一下頭,雙手抵在地上,想起剛才的突發情況,她就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從山上下來,兩個人直接上車再驅車回城裡。他們沒有住在酒店,而是住在一家網評還不錯的民宿。

民宿的老闆是一對年齡大概在四十歲左右的夫妻,老闆娘看上去要年輕許多,不過這對夫妻對他們特別好,還經常請他們吃飯,而且他們夫妻的感覺在他們看來很美好。

至少夏言是有些羨慕。

她所向往的生活便是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即使生活簡單平凡那也沒所謂。只是她愛上了一個不愛的人,把她所幻想的生活都打得粉碎。

因為詹萌不喜歡和別人住在一間房,所以她們是各自開了一間。詹萌吃飽了飯回到房間裡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不出她所料,寧西已經破解了她電腦,還想在她電腦設定追蹤器。

見狀,詹萌冷哼一聲,“你想做什麼我能不知道?想知道我在哪裡,我才不會告訴你。”

詹萌的雙手極快地速度在鍵盤上摁來摁去,她弄好了一連串程式碼,最後咧嘴微微壞笑,“啪”的一下把電腦關了。

美美地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夏言已經換了一聲比較涼爽的衣服坐在樓下外面花廳裡跟老闆娘喝茶了。

“小姑娘,你們不是渝州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