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言從公司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的,她好像聽不清身邊的人在說什麼,也看不見他們在做什麼,她失魂落魄地獨自走在街上,穿梭在人群之中,滿腦子都是柯雅如的話,她的聲音就像是幽靈一樣纏著自己。

一字一頓,讓夏言心生寒冷,冷到極致。

商業街,恰逢詹萌今天休假,而馮媛早就有約,她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出來人透透氣,東走走西走走,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夏言,這把她給高興的,連忙拔高了音量衝著夏言喊去。

喊了幾聲都不見夏言望著自己這邊看,詹萌有些納悶,隨即撥開人群大步走過去,從側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夏言,我都叫你幾聲了,你沒聽見嗎?”

夏言面部僵硬地偏過頭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詹萌,動了動嘴,沒有說話。

“天啊,夏言,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憔悴?你瞅瞅,臉色煞白,雙眼紅腫,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收拾他,正好我也想動動手。”

夏言搖了搖頭,還是一言不發。

詹萌性子有點急,說話的語氣就自然而然有些急切,“夏言,你倒是說話啊,別光顧著搖頭,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事。”

“得了吧,就你這模樣,是個人都能知道你情況很糟糕。”

“真的嗎?”

“不是真的還是煮的?”

話音一落,詹萌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在看見夏言依然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之後,瞬間就笑不出來了,立馬收住笑容。

“夏思悅找你麻煩了?這個女人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等著我去收拾她。”詹萌說做就做,行動快過思想的人,她直接牽著夏言的手往車庫走,她的車停在車庫裡,現在要開車去找夏思悅。

夏言無動於衷地任由她拉著自己,她現在真的特別需要一點存在感。夏言強行被詹萌塞進了車廂,順便還幫她繫好了安全帶,轉身回到駕駛位,“我們現在就去找夏思悅,我幫你討回公道。”

見夏言不出聲,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望著夏言問道,“對了,你知道夏思悅現在在哪裡嗎?”

“……”

“夏言?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

“夏言,你靈魂出竅了?你在想什麼呢?”

詹萌繫好安全帶沒有立馬啟動汽車,而是定定地望著夏言,見她無神的雙直直地盯著前面,不,應該說她的視線一直都是盯著前面,不會讓左右兩邊瞅,她現在就像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木偶人。

在車裡坐著一會兒,詹萌實在是接受不了這種沉重的氣氛,便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道,“夏言,你要真不想說,那我也不追問了,不過你告訴我,你現在想做什麼?正好我休假,我可以陪著你一起嘛。”

“詹萌,你還記得我讓你幫我調查車禍的事情嗎?”夏言在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開口說話了。

詹萌來不及細想,忙不迭地點著頭,“這事,我當然記得,那算是你第一次找我幫忙,難道這件事有轉機?”

“或許吧,當時你不是告訴我車禍的事跟楊金寬有關係嗎?”

“恩,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百分之百和楊金寬有關係,但是大部分資料都是指向他的,所以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資料可以造假,也可以誤導,對不對?”

“這個嘛?按例來說的確是可以,難道有人在誤導我?”詹萌說出這句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技術,要真是有人在誤導她,那她的一世英名就要毀於一旦了。

尤其是,她在這件事上面還和寧西鬧得不可開交,寧西不准他插手,她就偏偏要插手,她知道寧西不想插手的原因,但是卻遲遲沒有說出來。

夏言斂了眼陷入沉思的詹萌,嘆了一口氣,“算了,這些事都過去了,真相真的太淺薄了,就算我知道了我失去的東西也無法回來。我們走吧。”

“走哪去?”

“回家,收拾東西,我不想呆在這裡。”

“你要離開江城?夏言,我怎麼覺得今天的你很不對勁兒?”

“我沒什麼事,詹萌,麻煩你送我回去,好嗎?”夏言現在是不想接觸任何的人和事,尤其是和陸正霆有關的,她更是抗拒。

詹萌搞不懂夏言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之前又發生了什麼,目前,她就看見夏言的情緒特別的低落,那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無疑不是在告訴她,夏言現在的情況及其的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