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微低頭,把視線轉移到蔣明秀身上,“伯母,我的傷已經完全好了,的確是不合適繼續呆在這裡。”

蔣明秀看著柯雅如強顏歡笑的模樣頓時起了疑心,直接問道陸正霆,“你這是怎麼回事?雅如在家裡住的好好,為什麼要讓她走?”

“沒有原因。”陸正霆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蔣明秀一愣,很是憤怒,“我說不行,雅如必須留在這裡陪我。”

她堅持柯雅如繼續住在別墅裡,而陸正霆則是很強硬的要柯雅如離開這裡,作為被他們議論的人,柯雅如心中也在暗自揣測,如果昨晚的事是一個試探,那她現在留在這裡確實不是一個好決定。

左右衡量了一遍,柯雅如還是決定先離開別墅,因為她相信自己總有一天還會再回來,想罷,她溫柔地笑了一下,柔和的目光望向陸正霆,又看了眼臉色微紅的蔣明秀,“伯母,其實這事還是怪我,是我昨晚突然跟正霆提起要離開的。”

“雅如,你不要擔心,有我在,我看誰敢把你從這個別墅趕出去。”蔣明秀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陸正霆說的。

見狀,柯雅如連忙解釋道,“伯母,這真的是我跟正霆提出來的,我尋思著自己的傷也好得差不多,我總不能老是麻煩您們,加上我和正霆的關係,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藉此機會亂說,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什麼有心人,還不就是擔心那個女人胡思亂想。”蔣明秀斂了眼默不出聲的兒子,隨即又望向柯雅如補充道,“我看啊,你就是太好欺負了,人善被人欺,雅如你知道嗎?”

“伯母,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實在是不願意看見你因為我的事和正霆鬧得不愉快。”

“你啊,要是我兒子有你一半貼心,我就放心了,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也就由著你來了,不過你要有時間得多回來陪陪我。”

“伯母,這是一定,只要我一有時間就連回來看您呢。”

柯雅如最後還是離開了,當她離開和陸正霆息息相關的別墅後,心裡好像就在突然之間變得落空了,再次回到屬於她自己的房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煙味兒。

陸氏集團。

陸正霆坐在辦公室裡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期間有人來彙報工作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小插曲,據說陸正霆在辦公室裡大發脾氣,嚇得來彙報工作的人連說話都在顫抖。

一整天下去,公司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今天老闆的心情很差,更避免去找他當然是最好,如果能不被他點名那自然就更好了。

公司裡的氣氛很壓抑,每個人都揣著不安,一直到夏言的出現,本以為可以解決目前的氣氛,沒想到會讓器分變得更加詭異和壓抑。

夏言站著陸氏集團外面抬起頭望著自己面前這一棟聳立在城市最繁榮地帶的高樓大廈,最頂端的幾個字讓她覺得有些刺眼,她倏地低下頭,把它歸結為是陽光太刺眼 。

公司裡的人都認識夏言,誰讓她自帶話題。久未在公司出現的她突然出現在公司,大堂前臺的員工看見她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他們可都是一致認為夏言是要準備在家裡當全職太太。

畢竟前段時間陸正霆在籌辦婚禮這件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夏言手指用力地捏著一份檔案袋,她若無其事地忽略周圍人看過來的眼神,昂首挺胸地自顧自地走向電梯,因為陸正霆的原因,全公司只有她可以乘坐總裁專用電梯。

進了電梯,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夏言不禁想起早上人事部打來的電話。

“叮……”

電梯直接停在陸正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夏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內心,穿著高跟鞋噠噠地走在地板上,她今天沒有穿的很清新,初春的天氣比任何季節都要涼爽和溫暖。

一件純白色T恤插在深色系九分褲牛仔褲裡,外搭了一件橘紅色寬鬆長款風衣,及腰的長髮被她放了下來,她這幾天睡眠嚴重不好,所以畫了淡妝掩飾自己的憔悴,讓看上去也會精神些。

她強打著精神,一路走到陸正霆的辦公室,似乎已經能預料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了。

“扣扣扣……”

“進來。”

夏言聽見裡面響起的低沉聲音,隨之一愣,纖長白淨的手指握著門柄一動不動,她突然心生膽怯,甚至不敢去面對陸正霆,她害怕自己只要一看見他,就會忍不住哭起來。

“進來。”陸正霆的聲音再次響起。

聞聲後,夏言一咬牙握著門柄用力地轉了一下,她推開門就看見陸正霆雙手背在身後,而他是背對著自己站在落地窗前,她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她都會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