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常敗於美色,由嚮往神息的魔尊琉川為甚。紈芷雖不情願,卻因私慾,不得不獻身討好。

1

紈芷歸去決析境。

她一入東魔宮,便嫌棄著捂住了口鼻,不滿嘀咕,“這決析境當真是沒法呆了。”

她雖在決析境生活了許久,卻仍然無法受住決析境這股味道。

琉川見紈芷身影便喜悅而起,連忙推開了身邊伺候的幾位魔女。柔聲討好道:“阿芷,你終於回來了?一切還順利嗎?”

紈芷煩燥,便無法掩飾對琉川的嫌棄,明顯著躲開了琉川的親熱。“順利。”

琉川並不在意紈芷的躲閃,反而找了機會撫上了她的肩膀。

紈芷扭頭看去,倒清醒一些。

她明白不可再躲,便任由了。

然而,琉川剛剛與那些魔女的調笑的畫面還在她腦中回放,又想起他時常對自己訴說的愛意,速露不悅,“有那幾位魔女相伴,何需在意我?我真怕你忙不迭了。”說罷,她轉過身去,氣得前胸起伏不定。

琉川偏偏喜歡紈芷那氣嬌的模樣,心裡喜愛得緊。一顆心融透了,甘願哄她,“難道你這是吃醋了?你若不喜歡,我散了她們便是。今後,本王只寵愛你一個。”說罷,他被紈芷不滿撅起的嘴吸引去,欲遣身親吻。

紈芷一揮手,擋住了琉川動作,嗤笑道:“呵呵。不必。你這裡本就乏味得很,留下來,我日日看著她們嫉恨我的樣子,倒也添些樂趣。否則,這一日日過去,該叫我如何消遣呢?”

琉川嬉笑著頻頻點頭,又忍不住心潮湧來的愛意,急扳過紈芷的身子,細細嗅起她身上的香味。

屬於神的香氣,實在是讓他欲罷不能。

紈芷看著琉川那痴迷的臉,忽聲厭惡。可轉念來,卻不得不承受。

畢竟,她有求於琉川。也唯有這美貌和神息,可稱籌碼。

琉川手再不可忍,急切著寬起紈芷的裙帶,呢喃著口吐熱息,“決析境之女我已看盡。還是阿芷最得我心。”

紈芷忽然心中痠疼。

她想起了蕭暮貫一:若眼前這位是他還有多好?

只是,如今只能幻才得。

琉川無意瞥到了紈芷暗下的臉色,頓時沉了心,停了手,關切道:“阿芷,你是不是受傷了?”

紈芷看向琉川,一時恍惚,不禁將他當成蕭暮貫一。

她情不自禁柔了眼色,緩抬手,輕輕撫起了琉川的臉,弱弱自語:“你正直又專一,我如何不作痴迷?”

琉川並未聽請這話,只以為是紈芷在做要求。遂挑起了眉來。

他想起了從前,總有魔女哭訴如此。

然而,當時他並無真心,只是仗著一張英俊的臉,匆匆過這花叢,卻從不沾染一片花瓣。而那些被他棄之如敝屣的魔女,萬般可憐可愛,也並未得他一絲憐惜。

“只要你喜歡,本王必會為你去做。”琉川雙眼晶亮著凝視紈芷。緊緊深情擁抱著她,想要她一個回答。

紈芷卻突然清醒了過來。

她看清了眼前的琉川,又怎麼會是蕭暮貫一?“罷了罷了,你且做你自己罷,你並不是他,也做不得他。”

“什麼?”琉川這回聽清了紈芷的話,哪不知其意?遂正了身子,一臉怒容追問道:“‘他’是誰?你可與他還有往來?”

琉川開始種種猜測起來,一時緊張得很,抱著紈芷的手臂不由加緊了力氣。

紈芷吃痛掙扎,又生煩燥,怒道:“不要提‘他’!他的心根本不在我這裡!放開我!”

琉川這才放心,卻抱著更緊,喜道:“那便好。你在我這裡,我全心愛你。今後再不會讓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今早又有得來的新寶器,皆放置在你的房中。若覺不夠,本王再尋寶物來。直到你滿意。”

紈芷並不稀罕,便不再作聲。她的心中始終消不了蕭暮貫一的音容笑貌。

琉川卻以為紈芷還在不滿那些魔女。

他細細考量,便下令道:“那些個魔女,本王早已看得膩煩了。”說著,他喚來了侍衛。

“王上,有何吩咐?”一侍者前來問道。

“傳令下去。即刻遣散隨侍之女。本王只愛紈芷。那些俗花,以功勳而論,賞賜營中。其有不從者,格殺勿論!”琉川下了令,便看向紈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