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說著有些困,便推著玥兒回了房間。雙眼蒙上紅菱,以觀其氣,順著我身上那一縷極為稀薄的藍氣兒,去尋覓李四相的蹤跡。

可當下時辰並非酉時或卯時,意識無法跟著氣兒走出太遠,還沒走出這個村子,那股氣兒便斷了。

算了,即便我再擔心,也沒法兒為她做些什麼,倒不如先一探龔家木屋的秘密。

“還沒想明白該進生門還是死門啊?”

“是啊,萬一有詐,中了龔辰的降頭術,你要破解起來也相當麻煩”

我下意識說漏了嘴,玥兒露出不悅的表情。

“原來你打算一個人下去?”

我慌忙解釋道:“那不是怕你有危險嘛,折了一個人總比倆要好”。

接著玥兒跟我科普了一堆關於夫妻間該如何建立健康信任關係的知識,總而言之一句話,要下龔家地底,必須得是我倆一起去,否則就誰都不要下去。

“於一謙,你聽明白沒有?”,她說的倒是挺有氣勢,僅依靠上半身支撐趴在床上的模樣可一點兒威信都沒有。

“得,那您說怎麼辦吧?我實話說了,在我們離開龍海口以後,李四相趁機偷襲龔辰未果,當下生死不可知,我們要久久懸在這新河村無所作為。很有可能害死李四相,龔辰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一大群人”

“李四相!李四相!你是不是心裡只有你的好兄弟?對抗龔辰也是為了李四相吧?”

我一時語塞,扭過頭去,不知如何回答,同時心裡頭憋著一股子怨氣,不是怪玥兒不講道理,而是對自己能力有限的抱怨。

沉默良久,

身後玥兒緩緩在床上挪動,老舊的木板床咯吱作響,她輕輕抓著我的腰肢借力,緩緩向上攀爬,雙手摟住我的脖子。

“還生氣呢?”

“我只是在生自個兒的氣,怪我自個兒太沒用了”

“或許...我們可以用紙人下去生門、死門下邊去看看”

對啊,紙人!我怎麼沒想到?因為一路上很少用到玥兒的術數幫忙,我竟把這大神通當成了代駕司機。

說起來,玥兒從我身上分走大半金氣後,其身上紫金氣是比我要濃厚許多的,是我自個兒心裡的大男子主義作祟,把她當成了需要保護的小女生。

實則,我的能力僅在望氣方面造詣較高,各方面綜合起來不一定就比得上玥兒。

我轉身摟住玥兒大喜,“玥兒你真是個天才!”。

當我轉身見著她楞住的笑臉上掛著淚痕,悔恨湧上心頭,此刻能做的不多,唯有緊緊相擁罷了。

“對不起...我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

“沒事兒,出發前小姨說了,夫妻之間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有小打小鬧是正常的”

我尋思....那近乎0戀愛經歷的老姑娘懂啥?莫非那些個關於夫妻關係的知識都是小姨教給玥兒的?

商量好對策,我們決定在晚上行動,等到夜深,假借去停在村口的房車裡取照相機,玥兒趁機發動紙人,我則在車子裡護著她,以防有變。

入夜,星月之光照映在一片雪白的新河村,開啟手機照明,地表白得刺眼,在調低亮度後,我倆順利來到車上於收納盒中取出倆作為代駕司機的紙人。

玥兒咬破手指滴入顏料盤中,以墨汁、硃砂、血為顏料,替倆紙人點上了眼睛。

天眼可見,兩股紫氣兒由玥兒身上游離而出牽引至紙人雙眼處,遍佈全身,好似人體經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