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離開後,李四相和鄭芷嵐本該按時在民宿等候龔辰到來。可在確認龔辰要借小男孩兒屍體還魂後,李四相突然起了歹意,決定率先找到龔辰發動事邊。

借屍還魂,在龔辰靈魂離體進入小男孩兒屍體,倆靈魂在同一體內內鬥的時刻,即為龔辰最為虛弱的時候。

於其坐以待斃,等著龔辰力量越來越強,不如捷足先登,趁他虛要他命。

借屍還魂靈魂離體的時間最好是在卯時和酉時,即天地之間先天之炁和後天之氣最為平衡的時刻。

而龍海口臨近海邊,論氣韻最為厚重之處,自然是近海沙灘處,加之李四相的望氣術,在特定時間,找到身上攜帶紫金氣的特定人物並不難。

我高聲怒斥道:“你怎麼不知道攔住她,任她去找死?”。

“我怎麼勸?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於一謙兒注意你說話的態度!”,電話裡頭鄭芷嵐的語氣頗為不滿,“再說了,只是扯破臉皮,李四相不還沒落在龔辰手上麼?”。

我們離開的第二日,

李四相和鄭芷嵐於沙灘上等候,卯時,見著一小男孩兒拖著一身著紅衣的屍體走到海邊,徒手在地上畫出八卦。

那小男孩兒正是那日在殯儀館被外交大使接走的男孩兒,果不其然,龔辰是附在了那男孩兒身上,一路顛簸湊巧來到龍海口。

雖說地方不大,但要從鎮子裡幾千戶人家中找出一個龍屬相的處男,並不算困難。

就在龔辰畫好八卦圖席地而坐不久後,李四相沖了上去,一身是火,意在將倆男孩兒的屍體燒燬,連同龔辰的魂魄一起燒燬!

“那你呢?當時你在幹嘛”

“我?我當然是在旁邊給她謀後路啊,不然你以為她是怎麼逃走的?”

十來秒過後,倆男孩兒的身子都被灼燒得不成人樣,不遠處的鄭芷嵐雖說看不清全貌,但空氣中的焦糊味兒明顯在告訴她——肉烤熟了。

就在鄭芷嵐以為完事兒了,鬆了口氣的剎那,被燒得血肉模糊的紅衣男孩突然起身,震開了李四相。

一陣疾風颳過,一股不大不小的海浪襲來,澆滅了身上的火星子,而李四相身上的火光亦是變得微弱起來。

二人對峙了幾句之後,龔辰怒不可遏,將李四相一腳踹進海里,自己則騎在李四相身上猛擊,隨著海浪襲來,二人身形漸往水深處游去。

鄭芷嵐憤怒地說道:“那我當然沒法兒看著李四相捱打啊,上去就給龔辰改了一小段兒記憶,可他這次回來,身上的紫金起不比從前,很難再滲透了。比你之前那護身的金光咒還厲害,沒法兒控制太久”。

趁著龔辰分神的功夫,鄭芷嵐本想著勸李四相趕緊逃走,扭頭一看,海里的李四相早就不見了身影,只剩下一身衣物和包裡的證件以及手機漂浮在海面之上。

“這麼說,她算是失蹤了?”

“嘖,欸,於一謙兒你鬧呢?”,鄭芷嵐反問,“你仔仔細細用望氣術看看不就知道了麼?李老爺子是你認的家仙,你和李家氣運相連,我正想問你李四相擱哪兒呢,沒想到你想打過來了”

對,李四相的手機並沒有備註我的號碼,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個陌生號碼罷了,為穩妥起見,我這次更是用了玥兒的手機。鄭芷嵐一開始不知道我電話的來意實屬正常。

“行,我知道了”,我的語氣稍稍緩和,“放心,不論生死,我一定會找到李四相的”。

“呸呸呸,你丫有毛病是吧?掛了”

鄭芷嵐欲止又言,

“欸,李四相交待過我一件事兒,說是如果她真有事兒,你也不用擔心。學著當年拜李老爺子的方法,找到她屍骸朝拜,他們即便死後都會有殘魂陪在你身側的,李家人是你的家仙兒嘛”

甜蜜的,聽到這句話我莫名想哭,一路上幫襯我的人太多了,可死後都留在身側的只有李家人,往後生生世世都是我欠著他們李家。

“做鬼都不放過我是吧?”

“於一謙你丫是真有病!”

鄭芷嵐掛掉了電話。

我不這麼說又怎麼說呢?再說煽情的話,我可就得當著玥兒面哭出來了。

但願這只是一句玩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