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首騎在那東西身上,握拳倒數著。

“3、2、1”

可說實在的,這第二拳,我猶豫了。

上下為桃木,靈體不得附,這第二拳我要鑽進身體裡,得自個兒先吃齊白首這發拳頭。

我不認為自己毫無紫氣兒的靈體能抗下這一拳,想起剛剛被波及後七魄顫抖,我都在後怕。

一聲悶響,那東西背脊骨斷裂,發出一聲痛苦地哀嚎。

看著自己肉體被摧殘至此,我不由鼓了鼓掌,翻了個白眼。

想的是,要不然我附到那紙人身上算了。這具身體面板沒了、肌肉萎縮、骨頭尖銳多處破損,還能算個人嗎?附上去還能活?

“於一謙?”

齊白首捏住那東西的下顎,觀之雙目,確認我沒有回到體內,再次拉開距離,醞釀第三次出拳。

“你搞什麼啊?小爺我說了只有三次機會,不願意解決它也行,那我現在就撤,等申字樓的人被它吸個乾淨,再回來收拾。瑪德,這小子不會是真走了吧?”

那怪物掙扎著起身,卻因脊骨斷裂無法站直,最後乾脆破罐破摔就匍匐在地,眼睛則偏向窗戶那邊。

捱了三次打,一次比一次猛,看來它害怕了。

面前的人無法侵入,我的肉身毀了,它不過一縷殘魂,找不到氣兒依附,很快就會消散。

而這齊公館偏偏就是一點兒氣兒都沒有的地方,每個樓宇不得隨意進入,房間樓層之間亦是隔著桃木板子。

除了逃,它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那東西一邊和齊白首保持距離周旋,一邊緩緩朝著窗戶靠近,像是在等齊白首出手,於其攻擊的空擋逃離屋內。

“哈!!”

一聲怒喝,齊白首出手了!

果不其然,在他出手的一瞬間,那東西從地面猛然躍起似要破窗而出。

即便被打到了左腿亦是毫不在乎,同壁虎舍尾巴保命一般,身體扭曲以及為詭異的姿態折斷了左腳。

“糟了!”

齊白首在三拳之後,用盡全身紫氣追加了最後一拳,擊打在那東西身上。

窗戶破碎,那東西跳離屋內。

而它萬萬沒有想到,我在窗戶外頭等了大半天了。

在它捱了齊白首那一拳,黑氣兒震顫出體外的一瞬間,我抓住了最後機會鑽進自個兒體內。

深呼吸一口氣兒,靈肉合一,我於空中加速墜落,腦子裡沒別的多餘想法,只期待草坪夠軟,但願能活吧!

“齊白首!你答應勞資要保我命的!”

“你放心,小爺我說到做到!”,話剛一出口,只見一白髮男子縱身而出,其掉落速度比我更快,尚未墜地已然墊在了我身後,“你小子命真的夠硬!”。

二人墜地,申字樓內的人聞訊而出。

齊公館的路燈下,其餘幾個樓宇亦是有人陸續靠了過來。

血肉模糊的身體被緩緩移開,玥兒、朱佳佳、小姨圍著我哭;黃楓一臉緊張;老張則頻頻彎腰朝齊白首致謝。

其餘樓宇前來圍觀的人中,我好似見著了一股極為熟悉的紫金氣兒。

那人是誰?不由我看清其容貌,雙眼一黑,又雙叒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