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兒罵,齊白首一邊兒褪去上衣,雙手合十露出一身小篆——“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只見他閉上雙目,口裡嘟囔著什麼,渾身熱氣蒸騰,身上的小篆經文引導自身紫氣注入,轉而發出金色光芒。

不待他睜眼,那怪物再次向他襲去。我沒法兒坐視不管了,即便不知道方法,就以靈體對拼吧!

我三魂七魄其在自己肉身上不得入內,像是股無形屏障隔在我和肉體之間,碰撞的一剎那,肉身頓了頓,暫時放棄了面前的齊白首,轉身捏住我靈體的腰和雙腳,舉在空中。

它能看見我?一直能看見?

腰部和雙腳被拉扯,傳來陣陣撕裂感,接觸之處黑氣附著。

雖肉體凡胎不可傷到以氣存在的物質,但氣與氣的碰撞是可以帶來實質性傷害的。

“齊白首!齊白首救爹!不是保我不死嗎?”

可齊白首又非朱佳佳那類生肖異士,哪裡聽得到我求助?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他仍是閉著雙目,周身經文發出耀眼金光,一個字兒接著一個字兒,熱氣越來越濃厚。終於,金光蔓延到了身上最後一個字!

對了,我記起來了,這是佛家的《金剛經》!這小子將其拓印在身,以為引導,發動術數!

猛地睜眼,雙目無珠,是白非白,如星月之光、如正午烈日!

而方才身上所蒸發的熱氣兒盡數被身體重新吸納,握拳以迅雷之勢擊向那怪物。

同時那怪物微微扭頭,似乎亦察覺到了身後異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齊白首一拳將我和那怪物擊出了好幾丈遠,玻璃門破碎,摔打在衛生間之內,連我也被波及到,靈體震顫,七魂不安。

那怪物在我之前起身,瞪了我一眼,好像沒功夫再理會我這小不點,轉而朝齊白首襲去。

以身上扎著的玻璃碎渣為武器,毫無章法地同齊白首扭打在一塊兒,卻沒了先前的壓倒性優勢。

不論那東西如何進攻,齊白首站在原地巍然不動,甚至裸露在外的面板上一點兒血汙都沒沾到。

“於一謙,你能聽到吧?以我現在的水平,我們莫約只有三次機會,你站在他身後,等我將其擊出體外的一瞬間,你趁機鑽進身體裡,重新爭奪主導權,明白?”

我沒有作答,只是默默站起身子對準那怪物身後,我尋思他也聽不到啊。

齊白首深吸一口氣,雙拳架在腰間擊出,將那東西再次擊退,肋骨斷裂胸腔凹陷。

我趕忙迎了上去,奈何在黑氣兒褪出體外的一剎那,相隔太遠,於是第一次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天眼可見,齊白首身上的紫氣瘋狂消耗,一絲一絲重新注入經文之中。

“於一謙?”

見那東西沒有作答,齊白首立即反應過來,這第一拳算是失敗了。

那東西低頭看向受損的胸腔,就在我以為它要換種保守打法的時候,它竟然直接將連著筋兒的肋骨折斷抽了出來。

龜龜,真就只是一副軀殼唄?我他喵的待會兒還得回去啊。

它以肋骨為武器,拉長了同齊白首的搏鬥距離,再次碰撞,不再以肉體直迎齊白首的猛烈攻勢。

見不得近身,齊白首沒再浪費氣力衝拳,雙手交叉做出一個怪異手勢。

好似一朵白蓮,而白蓮正中心是他掛在胸前的一金剛杵吊墜。

屋內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嗡鳴聲,齊白首脖頸處項鍊斷裂,金剛杵扎進地板。

砰的一聲,我與那怪物同時趴在地板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得不得動彈,而觀其來源正是那柄金剛杵吊墜。

不對,應該不僅僅是那小小的金剛杵吊墜,其身上氣兒並不多,它只是陣引子。真正力量來源是桃木地板、是這申字樓、是所在的齊公館,是地利!

齊公館竟可玄妙至此!

“過來趴到你自個兒身上!於一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