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玥兒先是一愣,隨即竟眼中含淚地點了點頭。

我將她推到浴室椅子上坐著,還是沒過自己心裡那關,退了出去,她的態度和我的想法完全就是兩回事兒好吧?

“你應該可以自己來吧”

沒有回應,浴室裡傳來水聲,良久,水聲停直,趙玥兒開口說道:“幫我拿一下浴巾”。

我深呼吸一口氣兒,拿上提前取出的浴巾,閉眼憑藉望氣兒的功夫將浴巾遞給了她,在確認她弄好後,又再一次將她抱了出來。

或是淋浴過後浴室內溼熱的空氣所致,我覺著臉頰滾燙,比剛洗過澡的肌膚更燙。

“轉過去..我要穿衣服了”

她換好昨天逛街時新賣的森系短裙,比起她原先的白裙要稍短一些,剛好露出大腿,上邊兒卻突兀地長者幾個褥瘡....在少女嬌小的身軀上顯得極為刺眼。

下半身癱瘓長期躺著不動難免會長褥瘡,確實也沒辦法,怪就只能怪這裙子買短了一些。

“要不然,重新買一條裙子吧,這條好像不太適合你”,我委婉說道。

趙玥兒看了看自己腿上的褥瘡,苦笑著,反問我,“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還是說真的對每一個人都是這樣?”。

“嗨..其實我也是有條件的”

她忽然深情地看向我,張開雙臂,嚇得我在椅子上一個踉蹌差點兒沒摔下去。

“你誤會了”

慌亂間,我將關於白髮男和李四相的事情都告訴了她,希望她加入並且幫忙...本來這都該在她雙腳恢復後說的。

“啊..原來是這樣”,趙玥兒眼神複雜,我讀不懂她的意思,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我明白了,那麼我答應你,幫你對付白髮男”。

不曾想她就這般輕易答應了,後續我跟她又詳細講了其中兇險,她也不反悔,我一時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內疚。

為了緩解屋內尷尬的氣氛,我說她看起來年紀很小,問她是否交往過男朋友。

趙玥兒搖了搖頭,說自個兒已經滿十八了,可以正常交往了。

嗨,十八歲,果然是個小朋友啊。

晚上,我收到獨眼僧的訊息,說是曼然寺主持答應了趙玥兒的請求,要求明兒一大早,即卯時帶著趙玥兒去曼然寺受洗。

得知這個訊息,她十分激動,拉著我在屋裡說著以後要去哪裡哪裡玩,要滑冰、要騎馬,最後竟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看了看時間,已然凌晨一點,距離卯時不遠了,為了不打擾到她休息,我也就當人肉枕頭給她墊了一宿。

卯時抵達曼然寺,一無眉和尚在受洗池邊直立等候,同趙玥兒簡單交流後,她只轉達我讓我在一旁等候,師傅會幫她做法事。

坐在不遠處的亭子裡,天色漸明,天地之間炁下沉,氣上升;曼然寺內紫氣飄散,部分先天之炁慢慢兒彙集在受洗池內。

那僧侶將輪椅上的趙玥兒緩緩放入碧綠的池水之中,嬌小的身軀紋絲不動竟是漂浮在了池水之上。

天眼可見是那彙集的先天之炁將其微微托起,僧侶雙手搭在趙玥兒雙肩,嘴裡唸叨著泰語經文,這也正是不讓我靠近的原因。

雖獨眼僧有心幫我們,但所謂秘術,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突然,先天之炁一散,趙玥兒猛地沉入水中...我慌忙起身大喊,那僧侶愣了愣明顯也慌了神,趕緊將池水中的趙玥兒撈起。

頭髮凌亂,衣衫不整,雙腳僵直不動,僅憑雙手在空中不斷地揮打,她還沒從溺水中緩過神來。

“沒事兒,沒事兒,沒事兒”

我趕忙將她環抱住,托起她的身子,嗆了幾口水,好在人沒事。

坐上輪椅,趙玥兒回過神,同無眉僧人用泰語說了幾句話,突然大哭起來。

正疑惑怎麼回事兒,那僧人朝我鞠躬作揖後離去,扭過頭是在輪椅上哭抽了的趙玥兒,身上一圈兒黑氣冉冉升起。

路上她一言不發,送她回了酒店後,我去戰神童子廟詢問獨眼僧才得知,那個術只對童子身或完璧之身的女子才管用.....

可她不是剛滿十八麼?

我腦子裡一下想起這幾天與她的種種畫面,怪不得在我要求她跟著我時,能做出那種表情。

“不好!”

話不多說,我立即飛速趕回酒店,心頭只期盼這不幸的小女孩兒千萬別再出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