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川百丈(二)
章節報錯
一身材高挑,豐腴有致的高冷女人率先下車,看著莫約二十七八,身後則跟著張維,一口一個陳會長地叫著。
看來面前這女人是陳琳沒錯了。
見我和周珅在這兒,張維熱情向陳琳介紹起我,客套打過招呼後,我一直關注著隨車的一行人,直至最後一人,亦不見白髮男的身影。
我拉過張維偷偷問道,“欸,老張,你不是說龔辰也在名單上嗎?怎麼沒見著啊?”。
張維愣了愣指著一發福的中年男子,其身上紫氣渾厚,金氣遊曳,實乃有造化之人,“那就是龔辰啊,我以為你倆認識呢”。
我去...沒想到只是同名同姓,從事風水術數行業的人姓龔的不少,辰字兒在名號中亦是較為普通,重名不算稀奇,只是我心頭不免十分失望,撲空了一場。
怪也怪我,當時沒跟張維交待清楚事情的始末。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吧,順道兒再跟諸位前輩見識見識手段,擱張維這兒再摸點東西走。那丟失的銅錢和紅繩至今未找到,諸葛焱也不玩兒這些,只在出發前給了我三個錦囊。說是遇到危險就按順序拆開一個。
諸葛家的人對錦囊的感情似乎源自於諸葛孔明那輩兒,裝神弄鬼的......
一行人於一家老舊的當地旅館入住,彼此間都是聽說過,沒見過,不少人客套地聊著關於術數的話題。
其中不乏同我和周珅搭訕的人,我只說自己是諸葛家的門客,並未說出同李家有關。
按照計劃,從南方各地跋涉而來的諸位先生今夜是在旅館好好休整,明兒才正是出發前往地震塌方處。
這旅館的內部設施和招牌紅日招待所一樣,老舊得離譜,木板床都快朽了,躺上去無需太大動作,僅是呼吸就能咯吱咯吱地響。
我和周珅住的是雙人間,就更折磨了。他小子身上是有蟲子的,即便他平躺在床上不動,身上的蟲子都快奏出一曲歡樂頌了。
無奈之下,我只得來到旅館一樓的食堂處,很難想象這裡居然還有堂食。空無一人的食堂內絲絲藍黑氣兒漂浮於空,應是自身有怨久留於世的人氣兒。
太過弱小,我也就懶得理會了。
忽而,角落裡竄出一團紫氣,不見其人,先聞起聲。一聲脆響傳出,好似雞蛋落在地上的聲音。
“誰?”
只見消瘦的高個兒老者捧著牛奶和倆雞蛋,一個饅頭,從食堂廚房裡笑著走了出來。
“喲,嚇我一跳,這不是一謙小友麼”
原來是張維,竟大半夜在食堂裡找東西吃,雖說出乎意料,倒也合情合理,畢竟是鐵公雞嘛,哪兒捨得自備和自費?
正好,他一邊吃著,我一邊問他這次來百丈的真實情況。
“川雅百丈,川雅百丈,小友,你可知為何百丈沒有高山,卻取了百丈這個名兒嘛?”
“嘿,老張,你怎麼也學著諸葛家那套了,裝神弄鬼的”
張維笑了笑,沒在兜圈子。
幾十年前百丈本是歸屬於鄰村的石燕村,並未單獨劃分出來。
可就在當時一場大地震後,百丈裂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口子,傳聞當地人晚上從中聽到了惡鬼的喊叫聲,尤其是在夜裡邊兒,那裂縫中哭喊聲,鐵器碰撞聲,嘶吼聲不絕於耳。
這事兒被上報,科研小組前來調查,第一天領頭的學者繫著安全繩下去想一窺究竟,可五六十米的繩兒都見底了,學者竟還沒下到頭。
落石不穩其回聲,向谷底喊話,對外卻回應嘶吼聲。
出於害怕,亦出於對科學的執念,一夥兒人就在當地紮根,成立研究所。
“而我們現在所在的紅日招待所就是當年那批科學家原本的研究所所在,其百丈之名不是源於高山,而是源自裂隙,百丈又稱百丈臨淵”
怪不得...這基建都沒搞完的地方,當年竟有這樣一個招待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