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我和諸葛焱都沒怎麼動筷子,直勾勾盯著周珅。

見他拿起筷子將一片毛肚在沾水中滾了一圈兒,徒手拿起滾燙的毛肚,另一隻手則捲起圍脖的下襬,將毛肚送入口中。

諸葛焱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我立即會意,勸說道:“周珅兄弟,把圍脖、墨鏡都摘了吧,這樣吃東西多不方便啊”。

“嗯...也對”,出乎意料地,周珅竟然沒有拒絕,緩緩摘下了圍脖和墨鏡,手筷並用吃得不亦樂乎。

反倒是我和諸葛焱在見其真容後,噁心得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倒不是外貌協會和對周珅平凡有啥偏見,而是他腫脹的鼻子時不時躥出一個小觸鬚,跟甜蜜的蛇信子似的,詭異至極。

嘴巴雖無異樣,可舌頭卻是從中間一分為二,縫隙處還帶著一排小小的齧齒。

見狀我和諸葛焱眉頭緊鎖,臉扭曲成一團兒,為剛才的好奇買了單。

“內個,周珅兄弟啊,你知不知道你外貌和尋常人不大一樣?”

周珅狼吞虎嚥地吃著,臉上油汙菜渣子一片,抬頭笑了笑,一嘴黑褐色的牙齒同樣令人反感。

“我師傅和師孃說了,男人能掙錢就行,我師傅也不好看,但還不是娶到了我師孃;師孃說了,只要我幹得好,以後把小師妹配給我”

我和諸葛焱再次對視,關於周珅和他師承的事情不好再多問,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跟我們也沒太大關係。

我轉而問起川雅百丈委託一事,諸葛焱說並不是瞞著我,而是南派風水協會親自發的委託,一般涉及的人物和事件都極為危險。

否則也不會給一大筆委託費,並且由收件人自行選擇去或不去了。

信中的出發時間定在下週,發件人是南派風水協會的副會長——陳琳。

我問諸葛焱去不去,他的答覆是不去,趨利避害。陳琳都親自出馬了,證明川雅百丈的案子十分兇險,收益和風險不成正比,他不會去的,況且諸葛家收到邀請的又不止他一人。

一葉知秋,根據諸葛焱的表現來看,主張趨利避害的諸葛家恐怕一個赴約的人都不會有。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張維的來電。

“喂,一謙小友”

他說起川雅百丈的事兒,到時候他也會去川雅,問我有沒有從諸葛焱那兒瞭解到,去不去參加。

張維許諾以滬寧風水協會副會長的身份給我發一封特邀函,報酬豐厚,更重要的是此行情況特殊,能在百丈見著不少南派中有真本事的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我怎麼把張維滬寧風水副會長的身份忘了?雖不是南派的副會長,可訊息也是很靈通的啊。

“欸,老張你有現在已經確認要參與人員的名單嗎?”

“有啊,怎麼了?”

“幫我查查有沒有一個叫龔辰的人”

“等等啊...”,電話那頭傳來滑鼠滾珠聲,“對,有..怎麼你和他有過節嘛”。

我腦袋一熱,想著張維都參加了,還有龔辰,我真沒理由不去,沒同張維再嘮,只說著一週後見,便匆匆掛了電話。

一週後,我同周珅一齊出發前往川雅,於百丈地界的石碑立牌處等候眾人。

川雅是省裡的一個市,號稱雨城,一年四季都是陰雨連綿,而百丈則是在川雅國道上的一個小鄉鎮,基礎設施建設都尚未完善。

偏偏在地界劃分處立了個兩米多高、環抱不得的石牌,上以紅色顏料提有百丈兩字。觀之,絲絲紫氣環繞。

周圍的鄰里以老人居多,都用怪異地眼神看著我倆石碑處的外來人,當時我沒多心只以為是周珅打搬得不正常罷了。

不想當載在陳琳、張維他們的大巴到來時,在暗處圍觀我倆的老人紛紛跑進了屋子裡,像白日見鬼似的,在窗戶僅露出個頭,眼中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