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焱!諸葛焱!胖子!”,場館內人山人海,那光頭胖子聽不見我在叫他,而臺上的鄭芷嵐在此刻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全場寂靜,我亦只好選擇不那麼引人注目地坐下。

臺上鄭芷嵐講述著自己的過往,感謝粉絲們的厚愛和支援,到了動情處她潸然淚下,那模樣真是惹人憐愛,點兒都不想三十出頭,說是芳華十八的少女偶像也不為過。

“於是,我在前幾天認識了我一生中最要的人,如果他現在有勇氣在演唱會上向我求婚的話,我一定會答應的”

現場高呼起——求婚!求婚!

我雙耳發燙,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旁邊的小姨更是將一個小方盒字遞給了我.....不會吧,不會吧。

“小子,真有你的,這才幾天啊”,諸葛焱朝我猥瑣一笑,摟著我的肩膀推搡了幾下。

舞臺上鄭芷嵐面朝向我眼中淚光閃爍,欲哭還笑,用哭腔問道:“你願意嗎?”。

Wtf,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我腦子一下就炸了,在眾人注視下慌忙逃離了會場,淋著雨走出場外,車也不打走了十來公里才回到家中。

一路上關於我和鄭芷嵐在兩天內發生的事情一點點兒鑽進我腦子裡,逛了商貿中心,看了電影,去了情侶體驗館......

不對!不對!不對!

我,於一謙兒,怎麼可能和鄭芷嵐發生那些事兒,自打見著她第一面好像事情就愈發不合理。

十來分鐘後,小姨到家辱罵聲淹沒了我剛有的頭緒。

“好不容易人能看上你,昨兒你不是還讓我跟你去週六福挑了最合她心意的戒指嘛。今兒怎麼就臨場退縮了,還當著好幾萬粉絲的面兒,鄭芷嵐雖然不是頂流好歹也是一線女歌手啊,人都那麼主動了,這怎麼下的來臺?”

“我哪裡喜歡她啊,前兩天發生了什麼,我根本記不清”

說著,小姨氣沖沖地走進我臥室,拿出了一張人物油畫,畫中人正是鄭芷嵐。

“你昨兒可是親手畫了這幅畫,說是這輩子都不會喜歡別人啊,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她便將畫狠狠摔在了地上,我低頭看著指甲裡的油彩....不知所措,我哪裡會畫畫?更別說油畫了,可指甲蓋裡的油彩就是證據,證明那幅畫確實是我親手畫的。

這事兒在小姨這種凡人眼裡是說不通了,沒多加理會,我出門撥通了諸葛焱的電話,直奔格子火鍋店。

當我下樓才發現,樓下早已是人山人海,被蜂擁而來的記者、媒體圍了個水洩不通。

無奈,我又回到家換上了高中時期的校服戴了個口罩,才僥倖矇混過去。

抵達格子火鍋,諸葛焱早已備好酒菜,老規矩——邊吃邊聊。

“小子,你再晚點兒,土豆都燙成渣了”

“焱哥,你一定要相信我,那鄭芷嵐絕對有問題,我陪護她這幾天總是莫明其妙地走神兒,等回過神來發生什麼都不記得了。最離譜的是今兒,我明明在那天和你一起去完場館後就沒回來,突然就週三了!”

或是見我態度十分真誠,神色緊張,又加之身上的一圈兒黑氣。

諸葛焱終於認真起來,眉頭緊鎖,詢問起我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的時間、地點。

“醫院!醫院陪護的第一天晚上,就我和鄭芷嵐倆人”

摸著光頭,諸葛焱反問道,是否每次事情發生,都只有我和鄭芷嵐倆人在場。

“對!”

“唉,小老弟,那這事兒就不好辦了,怎麼確認事實如你所說呢?即便是鄭芷嵐有問題,專門請人給你看過了,不是蠱。那難道是下降頭?要調查鄭芷嵐可真不好動手啊,師出無名。現在媒體又極為關注巡演現場反向求婚失敗的事兒,你倆正在風口上”

的確...每次事發只有我和鄭芷嵐倆人的話就一點調查頭緒都沒了。

諸葛焱正要拿起銅錢為我作卦,我突然想起一句來自小白的警告——“不要有任何出格的行為,病房裡是有監控的。”

“對了,焱哥,醫院vip病房有監控的,監控!”